研究論文・第 四之一 章・原稿頁 4–23
聖嚴法師的一生時期劃分與事件整理
既然要探討研究對象的人格特質，就必須去談到許多人、事、物、環境等事件，故筆者以幾個方式來呈現各個時期的資料：1.依「聖嚴法師一生時期劃分簡表」劃分時期。
2.將每個時期再劃分成不同層面以對事件做分類。
3.筆者先以文字先作該層面事件的貫穿，再將該層面事件以表列出。
4.為便於辨識研究對象的每個時期，文中於研究對象的「稱謂」皆會依時期有所不同。
A.十四歲前童年時期1930－43 年間是聖嚴法師的童年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三個層面：項次A1 A2 A3
層面時代環境的層面家庭環境的層面個人經驗的層面
探討內容以長江水患、對日抗戰為主以父母教育和家庭貧窮為主以生活、課業、宗教經驗為主
A1.時代環境的層面保康的童年，歷經兩次長江水患和對日抗戰八年。從於水患而言，分別有 1931 、1937 年的兩次。
1931 年前，保康全家本居住於長江邊的小娘港3，因 1931 年的大水患，舉家遷往長江南邊十多公里處的常熟縣(約今張家港市附近4)，當時家庭頓時陷入貧窮，靠著做佃農來維持生活5。
1937 年的第二次水患，衝擊了保康的內心，就在父親帶著他到災區慰問親戚時，他看到煉獄般的災情，從此深刻的領悟生死無常，並且珍惜現有的生命美好。同年期間，日軍侵華戰爭(1937－1945)的序幕展開，這是比水患更恐怖的遭遇。日軍的慘無人道，使他目睹燒、殺、姦淫的情景。事例整理如下：A1時代環境的層面
項目A1.1 第一次長江水災
6
水災使得舉家遷往江南，並且頓時陷入貧窮
A1.2 第二次長江水災
7
面對死亡 、領悟無常、珍惜把握生命的美好
A1.3 日軍侵華戰爭
3
內容
10
8
9
日軍慘無人道，使他目睹戰爭的殘酷
《歸程》：「我的出生地，是在江蘇南通狼山前面的小娘港附近。
」頁 12《法源血源》：「昨晚，我的俗家所在地張家港巿及扶桑鄉的兩級幹部，均間接給我通知，他們已準備好了四桌素菜，在我俗家為我接風。」頁 137 5《聖嚴法師學思歷程》：「被長江的水患洗光之後…(略)…一邊做佃農，同時也做散工，來維持一家的溫飽。
」頁 10 6《歸程》：「當我出生不久的第二年，便是民國二十年（西元一九三一年）的長江空前大水災，把我家沖洗得一乾二淨。
」 頁 13 7《雪中足跡》：[原文引述戰災現場；細節請參閱原始 PDF 第 4 頁。]8《雪中足跡》：我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生命是美好的，我們應該珍惜生命！…我已領悟了當死亡來臨時，我們無計可施，只有接受它！」頁 21 9《雪中足跡》：[原文說明水災經驗使作者領悟生命無常。]10《歸程》：[原文記述戰時侵害婦女的暴行；請參閱原始 PDF。]4
A2.家庭環境的層面家庭環境中，影響保康最大的有兩個部分。 一是「父母的言行」。二是「家庭的貧窮」。
母親疼惜保康最多，故與母親互動的次數最為頻繁，受到的影響也最多。比如在戰亂與困境中，母親除了能夠保持安定之外，也還能夠伸手接濟助人，這對於保康的身心發揮良善的正面影響。又過新年時，保康嫌棄兄姐的舊衣褲，但在母親的開導下，卻養成他一生惜福的觀念。另外，母親從不期許他成為偉大人物，只求他老實生活不作壞事、不當壞人。另一方面，父親的勉勵啟發他不去羨慕別人，不跟別人比較，但求自己向上努力，像大鴨、小鴨一樣，游出適合自己的道路。總之，父母的言行與和諧相處，對他產生巨大的影響。
另外由於家庭貧窮，使得保康不斷的輟學，最後在不得已的狀況下，被送去當小沙彌，而走上出家的道路，這個外在因素對他產生重大影響。事例整理如下：A2家庭環境的層面
項目
內容
A2.1 父母彼此真誠對待11
學習待人接物時的和諧融洽
A2.2 母親在困境中保持安定 12
學習在困境中保有安定
A2.3 母親教導惜福A2.4 母親的期許14
13
惜福觀念，一生對於衣料的好壞從不考究不求作大事，但求不做壞事不作賊
A2.5 父親給予的人生態度 15
做人不管才能地位，只要盡力走出自己路
A2.6 因貧窮而出家16
家庭貧窮，使他走上出家之路
A3.個人經驗的層面相較於歷史上的高僧傳記，保康的出生顯的極為平凡，母親於四十一歲的高齡產下他，出生後他瘦如小鼠小貓，體弱多病且成長遲緩，故乳名為「保康」17。由於該層面事件較多，故依日常生活、課業學習、宗教經驗等三個方面分類。
A3.1 日常生活以「日常生活」而言，保康的家人整天為了生活而賺錢，家人無法陪伴，所以他經常獨自一人到戶外玩耍，使他擁有獨立而不依賴他人的個性。此外，每當外出玩耍闖禍，他展現出他堅強的特質，不因受責備而哭泣，故母親常稱讚他有男子氣概。
11
《雪中足跡》：「他們之間真誠付出的相處之道，深深地影響了我，每當我與人互動時，我會學習著與他們和諧融洽的相處，就像我父親對待我母親一般，他的行為、想法和心意隨順著她的智慧與意志引導。」頁 19-20 12《雪中足跡》：「如同往常般，母親是家中的定心石，她沒有過度的焦慮或害怕。她認為天無絕人之路，只要努力去做，用心去找。我現在清楚地看到她的智慧，在不知不覺中深深地影響了我，塑造了今日的我！」頁 36 13《歸程》：「有一次我嫌改做的衣服不好看，母親卻對我說：「這個也是新的，是我新洗的、新裁的、新縫的，只要穿著暖和，看來乾淨，那就是新的。
」這對我後來的影響很大，直到現在，我對衣著料子的好壞，從不考究。
」頁 29 14《歸程》：「我的母親這時也說話了：「樓上樓當然好，搬磚頭也不錯，只要他不做賊骨頭，我就放心了。
」 頁 93 15《聖嚴法師學思歷程》：「父親問我：「孩子！看到那一群鴨嗎？牠們在河中游水，大鴨游出大路，小鴨游出小路，不論大鴨小鴨，大路小路，都能游過了河。如果自己不游，就沒有路，也過不了河。」當時父親又告訴我：「孩子！做人也是這個樣，不管才能大小，不問地位高低，只要盡心盡力，總會走出一條路來。不要羨慕他人，也不要小看自己。
」
」頁 162 16《歸程》：「我家畢竟太窮了，窮得使我不能完成小學的學業，結果，由於因緣的安排，使我走上了出家的路。」頁 42 17
《歸程》：「我生下時，非常瘦小，比一隻小貓大不了多少….因此，父母給我取了一個乳名，叫作「保康」。
」頁 17
對日抗戰期間，他曾被日軍徵去當童工，體會了戰亂的生活。而在大自然的環境下，他受到自投蛇口的青蛙，以及斷腕逃生的螃蟹的啟發，他認知到自己應該學習螃蟹奮力求生的意志，努力的活下去，事例整理如下：A3.
1日常生活
A3個人經驗的層面
項目
內容
A3.1.1 獨自一人沒有玩伴A3.1.2 闖禍而堅強不哭
18
建立獨立自主的個性
19
A3.1.3 被日軍徵去當童工
展現出堅強的性格
20
被軍隊徵去構築軍事工程
A3.1.4 青蛙與螃蟹21
應學習螃蟹斷腕求生，不要像青蛙自投蛇口
A3.2 日常生活再者，我們談到「課業學習」的部分。保康生而平凡，成長遲緩，自九歲上私塾後，由於老師教學枯燥乏味，寧可逃學玩耍。但後來換了懂得新式教育的老師，使保康開始對於讀書產生興趣，這是一個人生很大的轉折點。
保康的自尊心很強，當他被同學欺負打傷，便隱瞞實情不讓家人知道，而當他被罵膽小，就在同學的慫恿下作出逞英雄的事，結果作了狗熊。另外，保康擁有樂意與人分享美好事物的特質，有次他的哥哥從上海回家帶回香蕉，他幸運的分一根，卻捨不得自己吃，於是帶到班上與同學們分享。
隨著年歲長大，保康變得樂於上進用功，因他知道以家中貧窮的狀況看來，隨時都可能輟學，所以他開始握每個用功的機會，雖然最後仍因貧失學而走上出家的道路。事例整理如下：A3.
2課業、學習
A3個人經驗的層面
項目A3.2.1 因無趣而逃學
內容22
A3.2.2 對讀書產生興趣
A3.2.3 被欺負受傷卻隱瞞母親
換新式的教育，了解吸收很多24
不依賴的堅強性格
A3.2.4 被罵膽小鬼便逞作英雄(註釋同上)
自尊心強，不願被人看輕
A3.2.5 與同學分享香蕉25
有好事、好東西希望與人分享
A3.2.6 把握用功的機會
18
不喜歡教而不解的教學方式23
26
因貧窮隨時可能輟學，故把握用功的機會
《雪中足跡》：「多數的時間，我沒有玩伴，獨自一人，我的父母兄姐在醒著的每一時刻都很忙。」頁 25《教育‧文化‧文學》：「到處都是一片泥濘…當我一跌一爬地回到家裡時…已變成泥人了，母親，她不認識我了，其實她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我闖了這麼大的禍，當然是害怕的，但我沒有哭，我一向都是不哭的。
」頁 309 20《聖嚴法師學思歷程》：「因為，除了地主需要租糧，軍隊亦需要軍糧。當時我只有十來歲，就必須要做童工，並且被軍隊徵去構築軍事工程。
」頁 10 21《歡喜看生死》：「我就從大自然中看到一些畢生難忘的情景。有一次，我看到一條蛇正追捕一隻小青蛙…小青蛙突然停了下來，轉身面向大蛇，竟然躍入蛇口，讓蛇一口吞。…這隻小青蛙卻在極端恐懼和絕望之下，放棄逃生的意志，因而放棄逃生。另一次，我三哥在河裡抓到一隻大肥蟹…一失神，螃蟹的一隻螯著實地鉗住三哥的手指…螃蟹落地之後，舉著僅存的一隻螯，快步跑入河中。
」頁 5 22《歸程》：「十歲那年，我換了一位姓毛的老先生….因他自己太忙，教書並不講解，不懂教授方法，也不瞭解兒童心理…我也常常逃學。
」頁 19 23《歸程》：「十一歲的下半年…我只好再換一位老師，是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對教學很認真，也懂教授法…使我懂了好多新鮮的事物。我對讀書真正發生興趣，可說是從此開始的。
」頁 21 24《歸程》：「有一次還被鄰座的同學故意找麻煩，在我的臉上重重地打了一拳，眼中打出血來。結果他被老師罰了手心，我卻騙我母親，說是自己跌倒碰傷的。 又有一次，我自己也挨了十記手心。那是上了一個老生的當，他說我是膽小鬼，我是死也不承認；他要考驗我，要我在放學回家的時候，把路邊的一隻死人骨罈用腳踢翻，好多其他的同學，要看我的好戲，也在旁邊燒火加油，教我不要孬種，要做英雄。我是真的照著他們的意思表演了；結果呢？紀念週時我站在全校師生的面前，做了狗熊！」頁 22 25《維摩經六講》：「我小時候住在非常偏僻的鄉下，從未見過也未吃過香蕉…嚐了一口覺得真是從未享受過的人間美味，心想學校裡的同學們肯定沒吃過，就再也捨不得吃，拿到學校每個同學舔一口，讓同班的每個人都嚐到了香蕉的味道。
」頁 63 26《歸程》：「我知道，我家的環境很窮，隨時都有輟學的可能，對於用功的意義，已經很能瞭解。所以我的成績很好…然而…我從此失學了！」頁 25 19
A3.3 宗教經驗最後，我們談到「宗教經驗」的部分。中國的鄉村通常流傳許多民間習俗，這是因為人們需要藉助鬼神的力量來解決問題，滿足心理的慰藉，甚至包括醫療的問題。於此保康曾目睹母親的病、大哥的中邪，因為乩童、靈媒等的作法而得到解決，這些經驗他無法辨認真假，更無法解釋原因。
在宗教經驗中，對保康有重大影響的非「觀音菩薩」莫屬，觀音為佛教所特有，後為民間信仰吸收，故也成為許多宗教團體共同信仰禮拜的對象，雖然在信仰的層次實際上有很大的差別。從保康的一生來看，對觀音的信仰從童年時期就開始發揮作用，直至貫穿一生。事例整理如下：A3.
3宗教經驗
A3個人經驗的層面
項目
內容
A3.3.1 乩童治好母親的病
27
見到到無法解釋的神秘經驗
A3.3.2 與觀世音菩薩的因緣 28
認為自己一生與觀世音菩薩有緣
A3.3.3 大哥中邪請人捉鬼29
見到到無法解釋的神秘經驗
B.十四到十八歲寺院生活時期1943－47 年間是聖嚴法師在南通狼山與上海大聖寺的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三個層面：項次B1 B2 B3
層面時代環境的層面佛教環境的層面個人經驗的層面
探討內容以對日抗戰、國共內戰為主以狼山、大聖寺的寺院生活，以及佛教界的衰敗亂象為主以禮拜觀音、對佛教的反思為主
B1.時代環境的層面保康上狼山出家後，改名「常進」，由於身處對日抗戰末期和國共內戰的混亂局面，他必須在江蘇狼山與上海大聖寺兩地間來回生活，並看到佛教沒落衰亡的景象。事例整理如下：B1時代環境的層面
27
項目
內容
B1.1 對日抗戰末期30
正值抗戰末期，香火很差，但依舊見到昔時景況的迴光返照
B1.2 國共內戰31
看到狼山由盛到衰的景象，警惕到佛教的衰敗與無常
B1.3 因戰亂來回江蘇、上海 32
從江蘇來到上海，眼見上海的先進與時代的驟變
《歸程》：「我的母親，有一次病得要死，問神，神說是邪靈著了身，請乩童來家裡敲打咒誦了一陣…化了一些符咒…母親的病，果然好了。
」頁 34《雪中足跡》：「我們晚上聚在不同人的家裡…桌子中間放置著觀音雕像…我卯足了勁唱誦，我漸漸喜愛上了唱誦，常在出坡或走路時唱誦。我一點都不意外，日後在我成為出家人時，禮拜觀音菩薩成了我的主要修行法門。我自認在前世種了一些善根，所以今生在孩提時就能持誦觀音聖號。與觀音菩薩的這段因緣，延續至今，是我一切所作所為的根基。
」頁 39 29《歸程》：「又有一次，我的大哥，突然吐起血來…他的嘴裡胡說，他的眼睛斜視著，分明，這是中了邪…那個捉鬼的人，端一盃清水，唸了幾遍，又用手指在水面畫了幾畫…是真是假，我到現在還想不通…那種神祕的氣氛，他能使你相信他是請到了神，捉走了鬼。而且，我的大哥經他刺了一針，吃了他的「藥」，也就真的好了。
」頁 34 30《歸程》：「民國三十二年（一九四三年）秋天上山出家的時候，正值抗戰末期，香火已經很差，但我依舊見到了昔時景況的一個迴光返照。
」頁 77 31《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在狼山住過的時間，前後相加不足兩年。最後離開之時，狼山已被國軍連番地駐防，弄得只見軍隊不見香客，只見兵器不見法物，連門窗、桌椅，都變成了軍眷的床鋪和伙房的柴火…我正好看到了狼山由盛而衰，由衰而亡的落日景象。
」頁 16 32《雪中足跡》：「他們住在電車上嗎？」我問師公，他笑我傻，我無法想像那是交通工具。這就是十五歲時的我，單純無知，在我生長的世界中，幾世紀都未曾有大的改變，卻在突然之間，躍進了二十世紀。」頁 64 28
B2.佛教環境的層面常進在狼山的學習，屬於照料寺院道場、背誦經典、做寺院雜役等方面。而在上海大聖寺，則過著任施主予取予求、趕經懺超度死人的生活，於此他看到佛教的衰敗與僧人的墮落。佛教界的現象給他許多反思，他深深地明白，佛教的原意在於化導世人深信因果、恭敬三寶，無奈佛門不興。事例如下：B2佛教環境的層面
項目
內容
B2.1 寺院生活與學習33
學會寺廟的各種作務，建立凡事自己做、工作無貴賤的能力和觀念
B2.2 寺院為信眾開葷34
體認到出家不應該是為了討好信眾、求好日子過
B2.3 僧人墮落35
許多年輕出家人吸毒品提神趕經懺，無事可做時就到紅燈區嫖妓
B3.個人經驗的層面從離家到狼山出家的過程，保康很自然就放下對家庭的罣礙，並對出家的生活存有幻想。一開始常進在寺院裡的學習遲緩而不見進步，後來聽從師長的教導，每天禮拜觀音菩薩，直至有天全身舒暢清涼，頭腦清明、記憶力增強，學習上從此便開了竅，因此禮拜觀音的感應使他印象深刻。
適應出家生活後，常進覺得有佛像之處，已成為自己的歸宿，但由於身處在不斷的經懺佛事中，他也反思到「佛法這麼好，知道的人那麼少，誤解的人又那麼多。」的感嘆。故於心中潛願，希望能把正確的佛法介紹給世人，於是他主動爭取就讀佛學院的機會，並脫離趕經懺的生活。事例如下：B3個人經驗的層面
項目
內容
B3.1 離家而無憂懼
36
離家後無罣礙而忘了家，且展現獨立自主、無懼陌生的特質
B3.2 禮拜觀音有感
37
禮拜觀音使頭腦清明、記憶增強，故深信禮拜可幫助消除障礙
B3.3 有佛處即是家
38
體認到有佛的地方就是家，父母和茅草泥土屋已經是往事了
B3.4 對佛教的反思
39
B3.5 弘揚佛法的願心
33
認識和反省到佛教的應該是用來講給我們人類大眾聽，而照著去做的。
40
佛教沒有人才，願盡己之力讀懂佛經利益他人，故爭取念佛學院
《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必須要做一個小沙彌須做的事，除了早晚課誦，撞鐘擊鼓，還要清潔環境…所以，在那段時間裡，我學會了作為一個和尚所應具備的十八般武藝…實際生活方面，學會了「凡事自己做」、「工作無貴賤」的能力和觀念。
」頁 18 34《雪中足跡》：「如果寺廟可以被包下來煮葷食來超度人，那我們不是在奉行佛教…。
」頁 78 35《雪中足跡 聖嚴法師自傳》：「許多年輕、精力充沛的和尚們注射或吸食海洛因來提神…當沒有經懺可做時，這些人就到上海主要的紅燈區，第四街的窰子去…那些妓女對我們這些和尚很感興趣，直問我們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回家…我真的不知道她們是妓女。她們打扮美麗，一點都沒想到。
」頁 80 36《歸程》：「我的這次離家，比任何一次出門都感到高興…雖然我已即將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我卻毫不畏懼，好像我這次離家出家，就是去上天堂…我已把早晨離家時曾和母親相對而泣的情景，忘得一乾二淨…同時也在幻想著上山以後的生活，那是很美很美的，簡直就是天堂。
」頁 48 37《雪中足跡》：「我每天早晚在觀音像前禮拜五百拜，這位觀音菩薩就是我和母親一起持誦的大悲觀世音菩薩。通常，我拜得很辛苦，汗流浹背。一天早上，就在例行的禮拜中，感受到一股力量從頂門而入，貫穿全身。接著的拜佛動作自然而毫不費力。動作持續著，但我的心已不再指揮著身體去拜。感受到全身清涼、清新，我的心也明亮、透徹起來。好像菩薩降臨，賜予我什麼東西，那種感覺就像是從未意識到的茅塞被破除了，腦子開了竅！之後，我的心變得靈敏清楚，記憶力增強，學習快速許多，有了這次經驗，我深信拜佛是可以幫助消業障的。」頁 54-55 38《雪中足跡》：「當我見到正殿佛龕上的佛像，聞到裊裊薰香時，我的心情變得高亢：我覺得回到了家。我跪拜禮佛，起身時，一種既甜又苦的感覺湧上心頭。在狼山短短的幾年，我已體認到了，有佛龕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雙親和我們那間茅草泥土屋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頁 61 39《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對於佛教的認識和反省，是在出家以後大約半年的時間…為我請了兩位老師…這使我知道了佛經不僅僅是拿來誦給亡靈作為超度之用，其實，應該是用來講給我們人類大眾聽，而照著去做的…只可惜，當時的佛教界人才奇缺，為死人超度的經懺僧還不算少，能夠講經說法、導迷化俗的人，則有如鳳毛麟角…要盡我自己所能，讀懂、讀通佛經，用來告訴他人。
」頁 17 40《聖嚴法師學思歷程》：「遺憾的是，佛教雖然是那麼地好，由於佛教沒有人才去普遍地弘揚，所以知道它的人很少，而誤解它的人很多，不知道要用佛教來救世救人的人更多。就基於這樣的一個動機，我再三地要求我的師公上人，讓我出去讀幾年書。因此我在民國三十六年（西元一九四七年）的春季，便結束了大聖寺的小廟生活，開始成了同樣是在上海的靜安寺佛學院的一名插班的學僧。」頁 19
C.十八到二十歲靜安佛學院時期1947－49 年間是聖嚴法師就讀上海靜安佛學院的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三個層面：項次
層面
探討內容
C1 C2 C3
時代環境的層面佛學院環境的層面個人經驗的層面
以國共戰爭為主以佛教界的教學師資、經懺營生、僧人沒有出路為主以課業學習、禪修經驗、還俗從軍為主
C1.時代環境的層面國共內戰越演越烈，共產黨順利拿下上海，國民黨則退守台灣，而這動盪不安的時代，對於這些從佛學院畢業的學僧而言，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逃難、還俗結婚、從軍等成了他們最後的結局，事例整理如下：C1時代環境的層面
項目
內容
C1.1 共產黨攻入上海41
共產黨順利拿下上海，僧人還俗已成無法避免的事
C2.佛學院環境的層面靜安佛學院的師資以傳統的方式教學，只教導強記而不解釋，學僧學習辛苦，更無法懂得佛法的意義。此外辦學的經費來源，多倚靠學僧們做經懺佛事，但相比於大聖寺而言，已有合理的時間安排。由於戰亂的因素，兩年多的學院生活畢業以後，學僧們根本沒有出路可走，於是紛紛逃難、還俗、從軍去了。事例整理如下：C2佛學院環境的層面
項目
內容
C2.1 師資不懂教授法C2.2 佛學院師資
43
C2.3 經懺與單銀
44
C2.4 辦學經費來源
42
師資眾多，使學僧普遍認識了佛教界的大法師學僧偶爾做經懺佛事，增加單銀，但時間上安排的很好45
C1.2 時代動亂學僧苦悶
41
師資們不懂教授方法，學習困難想退學
以經懺佛事、出租攤位、土地的租金等為主46
在動亂的時代中找不到出路，學僧紛紛還俗結婚、從軍等
《雪中足跡》：「共產黨終於在一九四九年五月底入侵上海了…他們長驅直入，就拿下了整個上海市。沒有人吃驚。我們已經知道共產黨入侵上海是一定會成功的，雖然國民黨誓守上海…我們心裡清楚還俗是遲早的事，無法避免。這真是悲劇，我們失去了希望。」頁 93 42《歸程》：「但在最初兩、三個月，我幾乎天天打算退學。因有兩大困難困擾著我，使我在課堂裡如坐針氈那樣地難於忍受。第一是我的程度太差，比如圓明法師講《八識規矩頌》，使我聽得如入五里霧中…講解《八識》與《百法》的名相，那麼呆板、那麼生硬，老同學聽得沒有興趣，我這新生卻又摸不著邊際。其他的只有靜安小學的校長許老師，雖然教的是算術，但他頗能引起我們的興趣…現在想來，那該是教授法的緣故。」頁 124 43《歸程》：「靜安學院，雖然算不上是佛教界中有名的學府…但是，我們的老師，還是夠水準的，比如南亭法師、道源法師、仁俊法師、育枚法師、妙然法師、圓明法師、本光法師、度環法師、秀奇法師、林子青居士…至於來訓話的、客串的名法師，那就更多了，比如太虛大師、法航法師、能海法師、雪松法師、葦舫法師、天慧法師、呂秋逸居士等等。
」頁 129 44《歸程》：「學僧是學僧，但也是做經懺的清眾。不過時間安排得很好…如果有焰口，便放棄自修而去放焰口。凡做佛事，開到牌的，都有單銀，只是單子很低，比如我是比較會做佛事的學僧…收入單銀已可列為二、三等…因為我們是以求學為主，學院的一切開支，全由佛事中來。」 頁 132-133 45《歸程》：「最大的收益是出租攤販的位置…許多的食品廠、家具店、玩具公司、百貨公司、飲食販等都會自動來寺接洽…靜安寺雖也擁有不少的土地…每年所收象徵性的租金…因此，學僧的生活及常住的開支，全靠經懺佛事來維持，經懺佛事的收入是有限的。」頁 132 46《歸程》：「民國三十七年（西元一九四八年）春後開始，學僧的情緒，漸漸散漫了，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佛學院畢業，並不能夠真的成為講經說法的法師，即使能夠講經說法，在此動亂的時代中也不會有人請你…於是，同學之中，有的還俗去讀新聞專校，有的轉入可以收留出家青年的興慈中學，有的則乾脆去做工了！人心非常苦悶，學僧的心更苦悶，以致在舉行畢業典禮中，有一個同學拿到最後一張畢業證書時，竟當場撕毀，到第二天，就捲起行李去當兵了。這些，我都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同時想著，我們究竟應做何種打算？…出家人到底應該怎麼辦？誰也不能下一句斷語。
」頁 136
C3.個人經驗的層面進入佛學院後，由於程度太差，課程都聽不懂，好在常進自小即有不輕易低頭的自尊、好勝心，所以他用強記的方式，加上認真勤奮的讀書，也取得頗好的成積，為此他期許要分享自己懂的佛法給人。
此外，學僧們集資創辦過一份名為《學僧天地》的刊物，這是常進一生中首次寫作投稿。
值得一提的是，佛學院的課程中也有過打坐，但因為未有人能教導有次序、系統的禪修方法，於是常進內心產生很大的疑惑、困擾，因為他不知道打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因戰亂的關系，佛學院畢業後，常進以從軍的方式跟隨軍隊到台灣謀求出路，當時他的內心縱使想放聲大哭，但仍展現堅強獨立的一面，在同學們的揮別下離開靜安寺。在常進的心中，並不想終身以軍人為職志，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恢復出家的身分。事例整理如下：
C3個人經驗的層面
項目C3.1 聽不懂課程47 C3.2 學習上要好心強48 C3.3《學僧天地》寫作49 C3.4 不知如何打坐50
內容自己程度差聽不懂，但發願以後懂了一定要教人家學會懂得展現要好心，學習不敢放鬆懈怠，死背強記在學院與學僧共同募資創辦的刊物上，曾發表了三篇短文雖有打坐課程但無人教授系統性的禪坐，為此深感疑惑困擾
C3.5 從軍展現堅強的性格 51
即將從軍時展現獨立堅強的性格
C3.6 隨順因緣當兵
52
隨著戰亂因緣，還俗從軍前往台灣，但不以終身從軍為志
D.二十到三十一歲軍人時期1949－60 年間是聖嚴法師從還俗從軍十年的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二個層面：項次D1
層面時代環境的層面
D2
軍旅生活的層面
探討內容以台灣的局勢和軍隊的情況為主D2.1 日常生活D2.2 考試、讀書、寫作D2.3 與佛教界往來D2.4 宗教經驗與
47
《法鼓家風》：「後來我到上海靜安寺讀書，起初程度很差，聽又聽不懂，筆記也不會抄。有一位法師上〈八識規矩頌〉，我真是聽不懂，「煩惱」一詞還是第一次聽到，何況還分什麼隨呀、大呀、小呀的…當時我就發了個願，如果自己學會了、懂得了，將來一定也教人家懂得。
」頁 51 48《歸程》：「我是不敢放鬆的，我的要好心很強，上課時除了用心的聽，也不放棄黑板上的每一個字，下課之後，乃至到了晚上自修，我便整理筆記，不懂的便請教老同學…就這樣，半年下來…能在四十多位同學之中考到第六名。
」頁 125 49《歸程》：「我們靜安寺的學僧也創辦了一個刊物，定名為《學僧天地》…如果不是我們學僧做經懺，由同學組織，也由同學出錢，刊物是出不來的…常住上也有補助。
《學僧天地》一共只出了六期…我是一個蹩腳生，但在《學僧天地》的六期之中，竟也發表了三篇短文。」頁 134 50《雪中足跡》：「我知道身邊有些人是有深的修行體驗，也有人是被驗證開悟的。他們從未解釋或形容他們的經驗。當他們彼此討論時，談話內容有些奇特，意思難以捉摸。我問了幾個已在禪堂打坐幾年的年長師兄。當我請教他們打坐的事，他們會說：「那簡單，就坐在那裡，等你的腿不再痛時，就成了！」…但整體來說，是沒有系統性的禪坐訓練。有一回，參加了學院的禪修活動。我一直坐在那兒，直到香板打出經行的訊號。沒人告訴我要做些什麼，或給我任何指導…有時，坐在那裡，會想：「我到底該做什麼呢？念佛嗎？或別的？打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直問自己這些問題，直到自己已變成一個大疑團。
我被疑團困擾了許多年，壓力沉積在心中。
」頁 89-90 51《歸程》：「好多同學都跟著我們前前後後地轉來轉去，最後，向他們告了假，我看著他們那種惶惑、悲戚、依依不捨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我的情緒非常激動，我真想哭，我真想大聲地痛哭，思前想後，我都必須痛快地大哭一場！但我畢竟是去當兵呀！就不能表現得英勇一些嗎？」頁145 52《雪中足跡》：「一個年輕的和尚，熱切的學生，脫下僧袍，換上軍裝。這不是個容易的抉擇，不過我被逼入死角，沒有其他的出路。在入伍前的幾個小時，我發下了一個誓願：我要維護國家與人民的尊嚴，為復興日益衰微的佛教奮戰。我的目的不是要做終生的軍人。
」頁 96
D1.時代環境的層面1949年，台灣政府因懷疑從大陸來台灣的出家人中有共產分子，因而處搜捕和尚，所以許多出家人無故被關押拘留，佛教界當時一陣風聲鶴唳。同樣因政局未穩，政府也懷疑中共的奸細滲入軍中，故當時許多軍人受到懷疑與調查。
1951年美援台灣前，軍隊生活在克難的「三光運動」中。事例整理如下：
D1時代環境的層面
項目
內容
D1.1 政府懷疑出家人中有奸細 53
臺灣政府因謠言以為出家人中有共產份子，故搜捕關押了許多出家人。
D1.2 政府懷疑軍中有奸細 54
政府懷疑有共產黨混入軍中，故從上海來的人都被懷疑調查。
D1.3 軍旅的克難生活
55
軍人生活克難，直至 1951 美援開始，生活才有了改善。
D2.軍中環境的層面
1948 年國民黨失守上海，大勢已去，人民轉往廣州、香港、台灣等三地逃難。面對這樣的情景，常進為了苦難的國家、垂危的佛教以及個人的安全，效法伯夷、叔齊的愛國精神，改名「採薇」，並放下出家的身分，投身軍旅前往台灣。當然，採薇從不希望終生作個軍人，他常主動聲明自己原來是和尚，將來也還要做和尚。最終，在身體違和和堅強的願心下順利退伍，邁向再次出家的道路，事例整理如下：
D2.
1日常生活
D2軍旅生活的層面
53
項目
內容
D2.1.1 立伯夷、叔齊之志 56
從軍時取名「張採薇」，意為效法伯夷、叔齊忠義愛國精神
D2.1.2 聲明以後還要出家 57
不諱言告訴同袍自己曾經出過家，並且渴望隨時回到出家的日子
D2.1.3 因病退役出家58
因慢性疾病申請退伍，過程中因有著堅強想出家的願心，終致成功。
《歸程》：「民國三十八年（西元一九四九年），因為受了謠言的愚弄，臺灣的政府，雷厲風行地到處搜捕和尚，連慈航法師在內，好多出家人都被關進了看守所。未被抓去的大陸籍法師，有的也暫時穿了俗裝才敢外出走動…當時也只有慈航法師敢收留僧青年，其他的人都在自顧不暇，也怕多事。
」頁 178 54《雪中足跡》：「一九五○年代，在台灣身為軍人是危險的。當國民黨政府掌權時，台灣也經歷了他們的麥卡錫時代…我的單位中有一些軍人的背景似有可疑之處…他們對以前在大陸的事情守口如瓶。人們開始猜測他們可能是共產黨。因為我也是這十幾個從上海來的其中一人，所以他們也調查我。
」頁 121 55《歸程》：「當時的國勢，已經危險到了極點…國家無主，幾乎是群龍無首…臺灣的一切，尚未走上軌道，補給的困難，也就可想而知…一日兩餐，每餐兩、三隻葫瓜，要做成一百多人的菜，油只能在水面上飄著幾點小花…為了節省，所以倡導三光運動…光頭、光背、光腳，要不是腰間還有一條短褲，那就像一群原始的野人…直到民國四十年（西元一九五一年），美援恢復了，軍人的生活才有了改善。
」頁 121 56《歸程》：「因此，我在向招兵站報到之際，便捨去出家的法名「釋常進」，另取了一個俗名「張採薇」…目的是要「張大」伯夷、叔齊「採薇」於首陽山的大忠義大節操的偉大精神…由於這兩個故事的啟發，我便用了這個名字。可笑的是，當我從軍之後，軍中很少有人知道「采薇」二字的典故…在此滾滾的大時代的大洪流中，如果不先立一大志，不先有個精神的嚮往…那就只有隨波逐流地沒頂而去。但我的目的，絕不希望做個終身以守的職業軍人…所以我還帶了部分佛書及僧裝，準備隨時重返僧籍。
」頁 148 57《雪中足跡》：「雖然我過著軍旅生活，但我在夢裡卻一直是個和尚，渴望再回到出家的日子。我甚至會告訴別人，我是個和尚。士兵們閒暇時去看電影、喝酒、上窰子，我不會加入他們。當他們去找樂子時，我常常是營區裡的指定守門人。」頁 105 58《雪中足跡》：「我以慢性疾病的理由從軍中退役下來…我獲得了自由，重新拾回人生…回顧前塵，我認知到，如果不是因為我有一顆非常堅強的願心，要回復做出家人，我大概不會成功，想從我那個特殊的軍中單位離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頁 134
十年的軍旅生活，使採薇深深體會到，一個人要是沒有學歷與受教育，走到哪都會抬不起頭來，所以他力求上進，從不放棄任何考試的機會。1952年後，由於佛經初步開始流通59，數量稀少難以借得，故採薇只能廣泛閱讀文史哲叢書，並於此時期開始大量的寫作，正如他於《歸程》中自述道：「我在軍中，收穫最大的是把我的一枝筆鍛鍊了出來。」
採薇在軍中把握了任何讀書的機會，不論是在金山海防的一年，或是在鳳山駐防的時段，不斷的閱讀滿足了他想充實生命的渴望。至於寫作，除了是他自身對於迷悶生命的抒發出口，更相應於他從小就希望與人分享佛法的心願。他先後以「醒世將軍」與「張本」的筆名參與投稿，前者用於寫作啟迪人生的文學作品，後者則用專於撰寫佛學性質的作品。筆者認為這十年的軍中生涯的閱讀與寫作，足以奠定他一生不斷撰書出版，以佛法分享給世人的根基。事例整理如下：
項目
內容
D2.
2考試、讀書、寫作
D2軍旅生活的層面
D2.2.1 以信心報名考試D2.2.2 向上求取努力D2.2.3 充實世學
60
對考試有一種信心，但求努力去考、去試，不怕考不取
61
不放棄任何向上努力的機會，所以也能得到長官的愛護
62
D2.2.4 把握時間讀書
讀了不少的書，主要文學、哲學、政治、法律等作品，充實現代知識63
把握利用任何的時間來閱讀書籍
D2.2.5 讀書寫作化解煩惱D2.2.6 宗教與哲學寫作D2.2.7 寫作分享佛法
65
66
D2.2.8 醒世將軍與張本67
64
當看書和寫作時，能化解了現實的迷悶，展現了內心的光明投稿有關宗教、哲學的文章，認為佛教徒應重視文學創作對於人的影響希望用人們能接受、看懂的文字，把佛法的義理，分享給社會大眾
1957 先以「醒世將軍」筆名寫作文學性質文章
1959 後以「張本」的筆名專門寫作投稿佛學性質的文章
當兵五年後，採薇終於晉升軍官的行列68，他開始有比較多的時間，外出去拜訪佛教界的長老法師，這些法師多數是他就讀靜安佛學院時期認識的師長、前輩與同學。其中有認識最久的白聖法師、關懷鼓勵最多的南亭老人，還有最晚認識但幫助退役最多的東初法師，親近這些教界法師，除了獲得照顧與關59
《聖嚴法師學思歷程》：「這一階段，我已經沒有佛經可讀…像圓山、內湖等幾個寺院…除了幾本破舊的課誦本及懺本，根本不見有其他的佛經和佛書，當然更談不上有《大藏經》了。後來，到了鳳山佛教蓮社，讓我見到一本《楞嚴經》，而能借我一個星期，我已經如獲至寶…臺灣之有經典流通，是在一九五二年之後……正好讓我有了這麼幾年的空檔，讀到了一些佛教以外的書籍。
」頁 35 60《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曾經考過軍官學校，結果沒被錄取，然後考陸軍通信兵學校，幾乎也是要被剔了出來…不過我有一個信心：任何學校和訓練機構，不怕考不取，只怕不去考；只愁進不去，不愁不畢業。鍥而不捨地努力，一定會達成願望，程度不夠不要緊，加倍努力就趕上。
」頁 32 61《歸程》：「我的處世原則是不鑽營機會，不太露鋒芒…但我不放棄機會，也不小看自己，時時求取向上的努力，所以也能得到長官的愛護。
」頁 190 62《聖嚴法師學思歷程》：「在這五年之中，我也讀了不少的書，主要是一些中國舊文學，及西洋翻譯文學的作品，也看了不少當時能夠借到的哲學、政治、法律以及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等概論性的書籍…這使得我充實了不少一般國民的通識和現代知識分子的常識。
」頁 35 63《聖嚴法師學思歷程》：「平常還是有不少的空閒可以讓我來支配，所以讀了很多書。特別是在部隊駐防時，屬於個人的時間更多，乃至於到了吹過熄燈號之後，我還可以從廚房的伙夫同志討一些花生油，盛在墨水瓶裡，在瓶蓋上鑽個洞，用破布條當燈芯，找一個不會妨礙他人睡覺的角落，點著看書。
」頁 34 64《聖嚴法師學思歷程》：「當我看書和寫作的時候，就能為我化解了現實的迷悶，展現了內心的光明。
」頁 38 65《雪中足跡》：「但身為軍官，我還是有時間為佛教雜誌寫些文章。一九五六年前，我的寫作多是詩詞、短文及小說，沒有有關佛教的主題，沒人留意我的文章。那年的春天，上海靜安佛學院的同學建議我改變方向，於是我開始寫些哲學與宗教的文章…內容是評論生命意義、無常、苦及孤獨…我也探討宗教與文學間的關係，並著眼於佛教經典對文學著作的影響。我認為佛教徒對文學應有更多的尊重，文藝創作可以對社會、人類意識有很大影響，因此是非常珍貴的。
」頁 115-116 66《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也正在希望把當時看到、想到、接觸到的若干佛學理論和佛教現狀的問題，寫出來分享給我們這個社會的讀者大眾。是我長久以來的心願，要把正確的佛法和艱澀難懂的佛經佛理，用人人都能接受、看懂的文字表達出來，提供給需要佛法的大眾。」頁 44 67《歸程》：「自民國四十六（西元一九五七年）年開始，我為好幾家佛教刊物寫文章了…從此有了一個「醒世將軍」的筆名，這不是因了軍人的身分而取，乃是為攝化眾生與喚醒世人而取…民國四十七年（西元一九五九年）元旦開始，同時用了一個「張本」的筆名，在《海潮音》及《今日佛教》上寫稿。佛刊很多，為《人生》寫開了頭，其他幾家，也向我索稿。因此，我就放棄文學的習作，專寫佛學性的文章了。
」頁 199-200 68《歸程》：「畢業了，這是我在軍中生活的一大轉捩…從士兵群中，讓我擠進了軍官的行列，苦熬了五年，至此確有揚眉吐氣之感。」頁 195
愛，最大的影響就夠使採薇的志向確立，不斷的往出家的因緣推進。另外，採薇之所以能在苦悶的軍中，放下內心累積的種種執著與煩惱，而得到心的安定，那麼就必須重視靈源老和尚對他棒喝，還有與他們相識的奇妙因緣。事事例整理如下：
D2.
3與佛教界往來
D2軍旅生活的層面
項目D2.3.1 拜訪白聖長老69 D2.3.2 南亭老人的愛護70 D2.3.3 與東初老和尚結緣 71
內容他總會問我：「你有問題或困難嗎？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
南亭老人常送食物及常寫信勉勵採薇，對他的幫助很大採薇因南亭老人的推薦，不故顏面的懇求東初老人，結下未來師徒之緣在鳳山時親近煮雲法師並借佛書，因緣際會下寫了一冊D2.3.4 認識煮雲法師72《評駁佛教與基督教的比較》，交由煮雲法師出版D2.3.5 證蓮老和尚關心73受到在新店碧潭竹林精舍的證蓮老和尚慰問，關心採薇的身體健康D2.3.6 妙然法師的關懷74 送了些破棉絮，重彈後成棉被用作過冬，這已是士兵中的「貴族」階級了D2.3.7 靈源老和尚的啟發 75靈源老和尚的棒喝，使採薇的心得到真正的安定，他經歷了一場蛻變
服役的生涯中，採薇仍維持修行上的功課，除了念觀音聖號，他持續拜佛、打坐的修行讓自己安定身心以外。他也曾在一次的站哨中，因遇到無法理解的怪叫聲，念著他從小到大經常持誦的觀音聖號。
D2.
4宗教經驗
D2軍旅生活的層面
69
項目
內容
D2.4.1 持誦觀音聖號76
每當在軍中作簡單的操練與執勤，就練習持誦觀音聖號
D2.4.2 打坐與拜佛77
空閒時對著山坡上寺廟裡的佛像禮拜，同時儘可能的練習打坐
D2.4.3 站哨念觀音聖號安心 78
中元節時輪午夜站哨，聽到不明怪叫聲，兩小時中偶爾念觀音聖號
《雪中足跡》：「我去拜望住在台北十普寺的白聖長老…他總會問我：「你有問題或困難嗎？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
」頁 121-122《雪中足跡》：「南亭老人與我有聯繫，非常關心我，常常送食物給我…有一次他送我奶粉，這在當時是非常昂貴的精製食品…南亭老人時常寫信鼓勵我…他勉勵我，用我的身體來觀察我對環境的反應，以身體為修行的道器…這封信對我的幫助很大，我依然保存著。
」頁 118 71《雪中足跡》：「東初老人以他具有威儀和無所動容的表情看著我，一聲不響地等著。我知道我必須盡力懇求他的慈悲！我喚起所有他曾對我有意，及慷慨給我金錢的回憶。我戰戰兢兢，奮力前撲，屈膝向他跪拜，懇求他收我為徒，讓我回復出家身分。那是個不顧顏面的情緒流露，我感覺到生命的轉變就在這一線之間，心中對再度出家的渴求驅使著我，叩頭觸地，迫切地訴說著哀求、渴望及需要。」頁 140 72《歸程》：「到了鳳山之後，我常去煮雲法師的佛教蓮社，在他那裡，我可借到一部分的佛書，並向他請教一些佛學的問題…當我看了煮雲法師及吳恩溥牧師的兩書之後，覺得自己也可以寫一冊《評駁佛教與基督教的比較》。於是，僅以十來天的時間，寫成了五萬餘字，交由煮雲法師出版。
」頁 199 73《歸程》：「碧潭的附近有幾座規模不大的寺院，竹林精舍就是其中之一…我的藏書越來越多，以致多得無處可藏，我便把它們寄存到竹林精舍去…證老後來見到好多家佛刊，經常有我的文章，他很歡喜，但也為我的身體擔憂，見我的身體越來越瘦了，每次見面他都要勸我幾句…使我非常感激。」頁 201 74《歸程》：「好心地送了我一條破得像豬油渣似的棉花絮，教我拿去重彈一彈…縱然是如此的一條棉被，已是當時士兵之中的「貴族」階級了。
」頁 187-189 75《雪中足跡》：「最後，老和尚歎了口氣，舉起手掌，重重打在牀板上。
「放下！」他大聲向我吼來。那真是令人震憾的指令…就在那一閃爍間，雲消霧散。
重重包圍的苦悶毒瘴，消失無影。取而代之的是內心的富足與安逸。我感到全身清涼，非常舒適，再有什麼問題都是多餘的…這世界上已沒有任何問題。
那些都過去了…自那夜後，我的心安定下來了…在我遇到靈源老和尚之後，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的人生是什麼及要如何去做，我經歷了一場非常大的蛻變。」
頁 124-125 76《雪中足跡》：「每個星期，我們有一天不上課、不受訓練…不過我試著持續著出家人的修行…像跑步、行進或站衛兵時，持誦觀音菩薩聖號。
」頁 103 77《雪中足跡》：「離營區不遠的山坡上有間寺廟…我開始對著那尊佛像禮拜…我也有時間打坐了。我和幾個人共住一間寢室，睡在上鋪，這也是我打坐的地方。同袍們知道我在打坐，不會來打擾我。床上沒有床墊，只有一片木板…我盡可能地打坐，但因工作的關係，沒有固定的時段或一定坐多久時間。有時我坐一、二個小時，但人們進出房間總會打破寧靜，所以只有短暫的時間可以完全不受干擾。」頁 116-117 78《歸程》：「民國三十九年（西元一九五○年）的農曆七月十五日，這是民間非常重視的中元節，相傳是鬼節…我，正好臨到午夜十二點到凌晨二點的衞兵…先聽到屋後的大樹下一聲怪叫，不像人，不像獸…又聽到有無數的小鴨在叫，好像到處都是小鴨叫的聲音…我真想不透了，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在叫？既然看不到，也就不管它了。兩個小時，好像很長，我也偶爾念念觀音聖號。」頁 182 70
E.三十一到三十二歲文化館時期1960－61年間是聖嚴法師退役後於文化館出家的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三個層面：項次E1 E2 E3
層面師徒相處的層面佛教界受戒的層面個人經驗的層面
探討內容以與東初老人相處和文化館生活為主以受沙彌、比丘戒等戒律相關內容為主以個人想法、態度為主
E 1. 師徒相處的層面採薇在軍中極力寫作佛學文張投稿，故退伍前的一年半，透過當時《人生》主編－性如法師的介紹，與東初老人初次認識，結下未來師徒之緣。退伍後後，採薇以東初老人對己時常給予關懷，並於退伍的促成有恩，在恩義的考量下，決定在東初老人門下出家，並受賜法名－「慧空聖嚴」。
一九五九年農曆十二月一日，東初老人為他舉行出家儀式(其實是三皈依儀式)，當時聖嚴法師認為，應該要有許多信眾在場見證，結果受到東初老人嚴厲的訓斥，責備他剛出家就有著自負的心態。在聖嚴法師成為東初老人的徒弟以前，他從未被責罵過，而自從成為徒弟以後，就遭受了一連串的考驗。
聖嚴法師於文化館的生活，一開始尚有安定的用功時間，後來因《人生》月刊的工作，以及不斷接受東初老人的訓練，就沒有閒暇時間了。東初老人對其徒－聖嚴法師的教育方式是恩威並施，時而近乎苛求，旋而關懷鼓勵。這些生動的訓練方式(錄於下表)，看起來很有趣，但實非一般人所能夠承受。
剛開始面對這些無理的要求時，聖嚴法師曾以為東初老人有精神上的雙重人格，甚至一度下定決心要離開文化館，直到有天他忽然明白，這是東初老人訓練學生、弟子的特殊風格。
古人云：「棒下出孝子。」禪宗則講：「香板下出祖師。」能夠接受種種磨練的弟子，才可能成材。聖嚴法師曾以養金絲雀和養蜂，精準地比喻東初老人教育弟子的方法。事例整理如下：
E1師徒相處的層面79
項目
內容
E1.1 因《人生》與東老人首次見面 79
1958 年，因《人生》月刊的編輯性如法師的介紹而認識
E1.2 東老人關懷與助成退伍 80
東初老人助成退伍有恩，並時常給予關懷鼓勵
E1.3 東老人勉勵出家當對自己負責 81
東初老人勉勵，出家最基本踏實的態度，就是要對得起自己
《歸程》：「我與東老人第一次的見面，是在民國四十七年（西元一九五八年）的佛誕節，那是在臺北市新公園的音樂臺前，浴佛大典尚未開始的時候，是由於我的同學，當時《人生》月刊的編輯性如法師的介紹。」頁 209 80《歸程》：「東老人為了助成我的出家，盡了最大的努力…一直在為我的事情費神…他給我安慰和祝福，當我每遭挫折之時，他必給我鼓勵…對於一個與他毫無淵源關係的我來說，這實在是一件難能可貴而銘感不已的事。」頁 209 81《歸程》：「當我把一切的退役手續都辦妥之後，曾以慨然喟然的心情向東老人說：「這一次，我要好好地立志，做一個像樣的出家人，否則，我便對不起協助我的人。
」東老人卻說：「對不起人家是假的，對不起自己才是真的；一切要對自己的責任與身分有交代有成就，才是立志的目的。」 這是很對的，現在的人，往往不能想到自己的責任與身分，光把眼睛朝人家看…像這種人，既不能成就他人，也不會成就他自己。我真感激東老人的開示。
」頁 206
項目
內容
E1師徒相處的層面
E1.4 東老人訓斥不可有自負的心
82
剃度前遭受東初老人責罵，不應太過自負
83
E1.5 文化館的生活E1.6 東老人要求搬房間的故事 84
除早晚禪坐、課誦外，大家每天在菜園一起作活，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斷被要求搬遷房間，直到順從而不再抗議
E1.7 東老人訓練到街頭傳播佛法 85
東初老人訓練弟子，以基督教傳福音的方式去向陌生人弘法86
E1.8 東老人以養蜂的方式訓練弟子E1.9 看書與拜佛都被東老人責罵 87 E1.10 東老人要求購買相同的瓷磚 88 E1.11 東老人勉勵出家是為了奉獻 89
明白了東老人訓練弟子的用意，如養蜂而不是養寵物鳥不論是閱讀經書，或是拜佛，都會被東老人痛罵一頓為尋找三塊瓷磚而忙碌，體會到東老人的訓練與關愛，內心得到反思與平靜出家人不應該只想著錢，出家是為了奉獻而來的
E2.受戒的層面弘一大師於《律學要略》中說：「從南宋迄今六百年來，或可謂僧種斷絕了，以平常人眼光看起來，似乎中國僧眾很多，大有達至幾百萬之概；據實而論，這幾百萬中，要找出一個真比丘，怕也是不容易的事。」由此足見中國佛教的律制一向不受重視，想當然爾聖嚴法師小時候於狼山出家，加上到靜安院畢業的六年間，雖名為沙彌，但卻連皈依的儀式都未曾有過，更別提正式的剃度、受戒了。
聖嚴法師二次出家於文化館時，東初老人仍以「皈依」代替了「剃度」的儀式，幸虧在妙然法師的建議下，聖嚴法師閱讀了《沙彌律儀 》，從而認為自己業障深重，竟以不如法的身分過著出家生活，於此感觸下，他向東初老人提出如法受戒的希望。
1960年，三十一歲的聖嚴法師，在長老們的成就下，才終於完成沙彌十戒的受持，受戒歸來既感慨又感動，於是寫了〈由我受了沙彌戒說到戒律問題〉一文，因此之故，他希望在戒律上能有更深的了解。
1961年九月，聖嚴法師赴基隆海會寺求受三壇大戒，由於受到戒場長老與戒師們的賞識，擔任沙彌首與日記的工作，在忙碌的戒會裡學習很多，並完成十三萬字的《戒壇日記》交由戒場出版。
82
《雪中足跡》：「東初老人說：「現在我給你剃度。」我疑惑地說：「要有人在場見證，我們應該要讓一些信眾留下來見證剃度儀式。」東初老人嚴厲地瞪著我說：「我就知道你沒什麼好!你這麼自負!這是你第二度出家為僧，而且你已經三十歲了！當我三十歲時，我已經是方丈了。
」我實在無話可說。就在一九六○年一月六日，東初老人為我剃度，賜給我「慧空聖嚴」的法名。剃度儀式只有少數人參加，來賓就只有蓮航法師一人。從此，我的訓練也就展開了。在剃度儀式之前，東初老人從來沒有責罵過我。當他接受我再度出家時，責罵我就是合宜的，而且往後的責罵還會更多。
」143 頁83《雪中足跡》：「我投入了文化館的日常生活節奏。每天早晚都有禪坐，早課以後，晚飯以前，我們都要在菜園中作活，包括東初老人在內…我們用菜根、果皮、老葉和戶外毛坑內的排泄物混合一起做肥料…多年後，當我在農禪寺開墾廣大的菜園和果園時，東初老人的菜園還深深地留在我的腦海中。
」146 頁84《雪中足跡》：「那時我生氣了，說：「為什麼你一直要我搬過來、搬過去？」我抗議著：「我已經搬了五次，我不再搬了！」這位身型如山，曾是大陸最著名的方丈咆哮著說：「這是我的命令，我要你搬，你就得搬！」我怯怯地走開，又開始再一次的艱巨搬遷過程。我沒有選擇，這就是師徒間的倫理。弟子對師父必須唯命是從。東初老人仍然依舊要我搬來搬去，我愚蠢的腦袋最後終於明白了，這就是他對我訓練中的一部分，所以我不再抗議了，就是照搬。當我變得只是遵行，不躊躇、不抗議和不厭惡時，東初老人就讓我住定不動了。
」145 頁85《雪中足跡》：「東初老人要我帶著佛經，去向那些等公車的民眾講解佛經內容，他要我在街上和那些陌生人分享《人生》雜誌，並做公開演講。基本上，他要我採取基督教傳播福音的方式去弘法…東初老人繼續不停地以種種的方式考驗我，那都是日後我才明白。
」148 頁86《雪中足跡》：「我終於明白，當他派遣我出去而不給我足夠的錢，是他訓練我的一種方法，就像是在養蜜蜂而不是養鳥。當鳥是寵物，需要人飼養時，牠們會忘了如何獨立生存；而蜜蜂不須飼養，只要蜂巢在花叢附近，牠們就會去採花粉造蜜…而且人們還拿蜂蜜去賣錢。
」149-150 頁87《雪中足跡》：「他吩咐我去看大部的經書，不要看那些小的…我從《大品般若經》開始讀…我是一個看書很慢的人。他咆哮著說：「你太慢了，太多的業障阻礙，像你這樣讀書，跟蟲在爬一樣，有什麼用。快去佛前禮拜，長點智慧吧！」所以，我又去拜佛了。幾天後東初老人再次痛罵我：「聖嚴！看看你，你這樣做毫無用處…你的禮拜就像是狗吃屎一樣。
」151 頁88《雪中足跡》：「天呀！我曾是軍隊中的軍官，出版社的作家，而現在卻在全台灣到處找瓷磚…我一語不發地瞪著眼…我下決心要離開這道場…他看著我笑：「哈！哈！哈！你又被騙了。你是一個和尚，怎麼可以氣惱呢？…我應該火冒三丈的，但奇怪的是，我內心的沮喪消失了。他離開後，我坐在房裡，感覺很平靜，情緒一掃而空。我意會到…尋找瓷磚是他對我的一種訓練…第二天，他對我非常好…我深深的體會到他的關愛。我怎麼會有要離開他的念頭？」
158-159 頁89《雪中足跡》：「熟人勸告我：「不要再替你師父主編這份雜誌了…也常有人勸我去幫亡者誦經，一天就可以賺二百元。然而從過去的經驗中我知道，當你沒有時間修行而有錢揮霍時，人很容易沉溺在壞習性中…我告訴東初老人這些嘲諷，他說：「如果一個出家人只想著錢，那他就不應該做出家人，出家人是為了奉獻而來的。我明白了。
」147-148 頁
受戒的過程裡，聖嚴法師再次深刻體會到，他必須對律藏做一番整理與認識，他發願深入律藏並作現代復活的工作，希望以淺顯的方式來介紹戒律，所以他於日後的閉關生活時期，發願專攻律藏，對於戒律在當代的重新詮釋，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事例整理如下：
E2佛教界受戒的層面
項目
內容
E2.1 希望如法拜師出家
90
童年出家，幼而無知，中年再度出家，希望如法拜師學習。
E2.2 用皈依代以剃度
91
僅以簡單的三皈，代替剃度儀節。照律制來說，這只算是皈依而不是剃度。
E2.3 發現自己是白衣
92
看沙彌律儀後，才發現應該要如法受沙彌十戒。
E2.4 受沙彌十戒
93
受沙彌戒歸來，感動流淚-，終於成為一個合法的出家人。
E2.5 三壇大戒94 E2.6 戒壇日記95
1961 年於基隆八堵的海會寺，求受三壇大戒。
擔任沙彌首與戒壇記錄，學習成長很多，完成《戒壇日記 》，交給戒場出版。
E2.7 發願讀律藏96
發願深入律藏，否則空有戒律名相，但缺少淨化社會人心之功效。
E3.個人經驗的層面二次出家，對於聖嚴法師來說，就像是遊蕩的旅人再次回到本來的家，既新鮮又熟悉。
為了日後師徒之間便於相處，聖嚴法師向東初老人提出點屬於自己的態度與願望，其中說將來「要到其它地方去住住」這點，似乎是日後使得東初老人最為失望的部分了。
文化館的生活中，東初老人常給予打擊、磨練，經過這樣的訓練，聖嚴法師體會到這是一種鍛鍊自己、消除自我中心的機會，這對於去除習氣有很大的幫助。但為了能更加地用功，聖嚴法師不顧東初老人與其他人的反對，希望自己能夠閉關修行。為了達成這個願望，聖嚴法師向觀音菩薩懺悔、禮拜，同時期許自己不要辜負佛法、眾生，然而東初老人卻勉勵他，但求不辜負自己身為出家人的本分。這番勉勵對聖嚴法師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90
《歸程》：「也有人說：「你曾出過家的，你本來就有師父，何必再找一個師父的帽子戴在頭上？」我卻希望一切從頭做起，一切如法而行。童年出家時，幼而無知，馬馬虎虎還不要緊，現在中年再度出家，絕不可以再事糊塗了。當然，我也明白，既然重拜師父，重行披剃，師徒之間，有互相的權利，也有互相的義務，一個做徒弟的人，權利可以不要，義務卻不能不盡…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是輕易能被任何方式束縛得住的人，所以，我還是決定拜一位剃度師；並在恩義的原則下，我便請求東老人成就出家了。
」頁 210 91《歸程》：「當佛七圓滿，臘月初八的中午，僅在佛前上午供時，說了一個簡單的三皈。並無剃度的儀節，更無受戒的儀節。參加的人，只有我上海的同學，了中與性如二師，以及由法藏寺來打佛七的幾位尼師…照律制來說，這只算是皈依而不是剃度，但在中國的佛教，律制問題很不易講究，我既承認剃度，並且也請求了剃度，雖然沒有執刀而剃，也就算是剃度過了。
」頁 213 92《歸程》：「當我出家以後，妙然法師教我看看沙彌律儀，以便做一個像樣的出家人。這一指示，對我非常受益。於是，我又知道我雖出家改裝，未受沙彌戒，尚是一個光頭白衣…我雖兩度出家，可是第一次改裝，皈依的儀式都沒有做，第二度披剃，也僅說了三皈。到此為止，才算是個合法的出家人。故在當時的感觸很多，便寫了一篇〈由我受了沙彌戒說到戒律問題〉在《人生》上發表。
」頁 219 93《律制生活》：「受戒歸來，搭衣持具拜禮恩師之後，我第三次流淚了，因為我想，我今年已三十，已是兩度出家，到此為止，才真是個合法的出家人…以弘一大師，畢生弘律，也只自稱多分優婆塞，何況是我？如果徒備受戒之名而無持戒之實，不但有負佛教，也該愧對此番出家的初衷。前後思惟，兩顧茫然，自主毫無把握，能不愴然淚下。我不是一個善於流淚的人，但到如此情境之下，竟又抑制不住。」頁 51 94《聖嚴法師學思歷程》：「一九六一年農曆八月，我在基隆八堵的海會寺，依道源能信長老（西元一九○○─一九八八年）座下，求受沙彌、比丘、菩薩的三壇護國千佛大戒。
」頁 55 95《聖嚴法師學思歷程》：「不過，這兩個身分與職務，鍛鍊了我的體魄、信心，以及待人、處事的能力，同時，也讓我提高學習的要求。到受完戒為止，經過四十天的訓練，在一百多位同戒之中，獲得心得最多的，可能也是我。我把戒場的各項規則、活動的次第，不但記在腦中，也寫進了日記…到最後就完成了一冊將近十三萬字的《戒壇日記》，交給戒場「海會寺」印行出版了，供給在那場戒期之中的相關人員，作為永久的紀念和參考。
」頁 56 96《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當時發現，佛教的戒律，不管是出家戒或在家戒、聲聞戒或菩薩戒，不僅僅是在義理方面需要下大工夫做一番釐清，就是在對今日世界、現實社會的因應而言，也需要做大幅度的審視。否則，等於執死方而應變病。徒見重視戒律之名，而缺少淨化人心、淨化社會之實。這也是使我在受完戒之後，便去全力地背誦《四分律比丘戒本》以及《梵網菩薩戒本》的原因。這也成了我不久之後去專攻律藏的動機，希望自己先懂，再讓人家去懂，先自己去用，再讓人家來用。
」頁 58
終於，聖嚴法師閉關的因緣成熟，此時的他卻充滿矛盾與愧疚，他在意東初老人對自己曾經有恩，而自己卻又那樣無情、拋下責任地離開了東初老人。雖然他懷著愧疚向東初老人告假，但也懷抱著擺脫世俗的依戀，與真正想要深入經藏的心願，離開了北投文化館。同時，發行十三年的《人生》月刊，因為沒了主編就此停刊，此為聖嚴法師之一憾事。事例整理如下：
項目E3.1 回家
內容97
二次出家猶如再次的回家
E3個人經驗的層面
E3.2 四點態度與願望E3.3 香板下出祖師99
98
為便於師徒相處，向東初老人提出四點屬於自己的態度與願望承受壓力會把自我和傲慢逼壓到極限，然後它們就消失了
E3.4 訓練使自己去除習氣 100 101
去除了習氣，且把訓練當成鍛鍊的機會
E3.5 渴望深入經藏E3.6 對東老人心有愧疚 102
渴望深入經藏做一些整理工作，讓一般人能了解佛法覺得對東初老人有責任，但也認為出家要擺脫世俗的依戀
E3.7 拜觀音祈求能夠閉關 103
東初老人不贊成聖嚴去閉關，於是禮拜觀音求懺與祈願
E3.8 山中閉關不辜負自己E3.9《人生》停刊105
104
發誓願不以私心修行，不辜負佛法。東老人勉勵不要辜負自己就好發行十三個年頭的《人生》月刊，因南下閉關後停刊，成為遺憾
F.三十三到三十九歲閉關時期
1961－68 年間是聖嚴法師於高雄美濃朝元寺的閉關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二個層面：
97
項次F1
層面佛教環境的層面
F2
閉關期間的層面
探討內容F1.1 以台灣佛教的情況為主
F.2.1 閱藏、著述
F.2.2 關房生活與宗教經驗F2.3 與佛教界往來
《聖嚴法師學思歷程》：「這一段的軍旅生涯，超過了我少年時代出家做和尚的年數。但是，我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和尚。雖然在軍中的身分是軍人，我內心卻不曾想到過我不是和尚。因此，一旦奉准退伍，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佛教的僧團。所以，對我而言，這不是再度出家，而是回家。」頁 50 98《歸程》：「為了以後便於師徒相接相處的問題，我向東老人提出了四點屬於我自己的態度及願望：（一）我的身體，一向不好。
（二）我將盡心盡力為文化館服務。
（三）我將來希望到其他地方住住，願師父允許。
（四）我將來希望多讀一些佛經，多用點修持工夫…我是最感抱憾的事，為了能夠多用一點真工夫，在文化館先後僅住了兩年，便離開了；這也是最使他老人家失望的事了。
」頁 213 99《雪中足跡》：「當我開始接受師父的訓練時，我認為他有雙重人格。後來我才了解到這是他調教學生的一貫作法…他認為一個出家人應該承受得了壓力，他也是這樣被他的師父訓練出來的…「香板下出祖師」，這種鍛鍊會把你的自我和傲慢逼壓到無可遁形，然後它們就消失了。」159-160 頁100《雪中足跡》：「我有一個特性，會抗拒我認為是不公平的事情…經過了東初老人的訓練，我去除了這個習性，這讓我在面對人生時，少了些自我中心…被趕下公車的時候，實在是感到很羞恥和丟臉，然而經過了這訓練，我會把那種狀況當成是一個修行、學習的機緣。」160 頁101《雪中足跡》：「內心強烈的渴望，希望能沉浸在佛教文獻中，拜懺求悔、讀經…我認為了解佛教經論對修行來說很重要…我認為修行者必須要有義理的基礎，而我希望在閉關時，整理這些浩瀚的佛教經論著述，並讓一般人能了解與接受。
」166 頁102《雪中足跡》：「我覺得對東初老人有責任，但我也認為出家是要擺脫世俗的依戀、情感羈絆…他的幫助就像是一座橋接引我過了河。可是如果為了情感的依戀而攀附在橋上，那應該去追求目標的時間就荒廢掉了。雖然我已經有了決定，內心仍受著煎熬…但我還是得走。
」167-168 頁103《雪中足跡》：「我請求東初老人允許我去受戒，因為東初老人雖然為我剃度，但我還沒有正式受過出家人的具足戒。同時，我告訴東初老人，我計畫受戒後去閉關，他不贊成。我每天禮拜觀音菩薩，懺悔罪障，祈求我可以去受戒和閉關。
」167 頁104《雪中足跡》：「在我跟隨東初老人兩年後，我決定去山中閉關…我發下誓願，不以私心修行…我要遵循大乘佛教的宗旨，「自己未度先度人，正是菩薩初發心。
」我告訴師父，我會努力修行，不會辜負佛法。他說：「重要的是，不要對不起你自己。
」…這段話讓我深思了很久，後來才明白。雖然我的誓願是為了他人，東初老人卻看清楚我還是自私的…他促使我對自己負責任…如果我不能夠履行我的責任和做我應該要做的事情，那我就是對不起我自己」161-162頁105《歸程》：「另一使我遺憾的事，是我負責編校的《人生》月刊，我的南下，便使《人生》停刊。我也萬萬想不到，一份發行了十三個年頭的雜誌…我就為它送了終，我自己成了這份刊物的「到頭編輯」
！」頁 225
F 1.佛教環境的層面聖嚴法師閉關當時，一般人社會上的人普遍把佛教當成民間信仰，處於鬼神迷信的狀態，所以大陸和台灣的佛教走著下坡，反觀基督教的信仰卻流行於政府高層官員之間。事例如下：
F1佛教環境的層面
項目
內容
F1.2 佛教正在衰敗中106
基督教流行於政府高層官員，反觀大陸和台灣佛教的情形，則是走下坡。
F2.閉關期間的層面F2.1 閱藏、著述閉關期間聖嚴法師深入的經藏部分，主要以《阿含經》和《律藏》為主，另外還有佛教歷史與禪宗的相關典籍，其中尤其重視戒律典籍上的用功，因為他希望把枯燥無味的戒律，重新整理、掌握精神後，再次的把它分享給人，所以他寫了《戒律學綱要》，同時發願能於未來，推廣適應現代社會的菩薩戒。
此外，聖嚴法師深入經藏的目的有二。一為以經典來查證他過去許多內再的體驗，二者則是為了在浩瀚的經藏中，重新釐清佛教的教義，並寫出讓一般人都能讀懂且實用的佛法。所以他參考了《阿含經》，寫出一本《正信的佛教》。事例整理如下：
F2.
1閱藏、著述
F2閉關期間的層面
項目F2.1.1 深入經藏的目的
查證內心體驗、整理佛法教義，弘揚佛法於生活中108
F2.1.2 閱《阿含》、《律藏》F2.1.3 閱禪宗文獻、佛教歷史、傳記 109
主要看《阿含經》、《律藏》，尤其重視戒律閱讀中國禪宗文獻以及佛教歷史、傳記
F2.1.4 著作《戒律學綱要》 110
掌握戒律精神，要實用能現代人遵守，故寫了《戒律學綱要》
F2.1.5 推廣菩薩戒的心願F2.1.6《正信的佛教》
106
內容107
111
112
寫成《戒律學綱要》時，有推廣、改良菩薩戒的心願回歸佛陀時代得本懷，參考《阿含經》寫了《正信的佛教》
《雪中足跡》：「當我閉關時，大陸和台灣的佛教正在衰落中，只有極少數的信徒從事於日常的修行。知識分子認為佛教是沒受教育的人的迷信。那時基督教很流行，台灣政府的高層官員大多都是基督教徒，雖然仍有一些官員私下默默地修行佛法。」頁 180 107《雪中足跡》：「閱讀經典是為了查證我內心的體驗，並沒有尋求其他特別的個人利益。我想把佛法的教義整理出來…我撰寫學術書籍，也寫一般大眾書籍，讓大家明白，即使佛教有很多派系，它們都是同一味的佛法…讓更多人能明白佛法的道理，並能運用在生活中。
」頁 175 108《法鼓山的方向》：「我在山中用了很多時間拜佛、拜懺，此外是打坐、看經、寫文章，主要看《阿含經》和律藏。我特別重視戒律的原因是佛教的制度和出家人的生活都失去了準則，希望在戒律方面能振作一番。」頁 63 109《雪中足跡》：「閱讀完經典，我就閱讀中國禪宗的廣博文獻…閱讀完禪宗文獻後，我又閱讀佛教歷史和傳記，共六百册六百萬字。
」頁 174 110《法鼓山的方向》：「過去的人談戒律太拘泥於形式…卻不重視戒律的基本精神…希望現代人在不太勉強的情況下也能遵守戒律，這種戒律對現代人才是真正有用。我寫了一本書，叫《戒律學綱要》，寫成之時有人反對，說聖嚴法師不懂戒律，亂寫一通。但一直到目前，我還是覺得我做對了；我相信看過這本書的人，一定有很多人會持戒，也有很多人會受菩薩戒。這本書不但在臺灣很受歡迎，在大陸也普遍被佛學院當成課本來教。我寫這本書的用意是希望大家能拿來實行，而不是講一些很枯燥的規定；若是不能用的東西還要強調它，那不是很多餘嗎？」頁63 111《菩薩戒指要》：「近代中國傳菩薩戒都是以梵網菩薩戒為主要的範本，許多人看了《梵網經》之後，不敢受菩薩戒了。原因是︰怕犯戒，會墮地獄，而那些多半不看也不懂的人，反而去受了戒，這是中國佛教衰敗的主因。早在一九六一年至一九六二年之間，我在瓔珞關房寫成《戒律學綱要》這本書時，就有了推廣菩薩戒的精神、改良菩薩戒授受的心願。
」頁 153 112《法鼓山的方向》：「我在山中閉關時，努力深究經藏，並且一直覺得佛教應該回到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原始面貌，回到佛所說的非常基礎、非常實用的佛法。
這是我的發現…印順法師曾寫了一本《佛法概論》，我則是參考《阿含經》寫了《正信的佛教》。
」頁 62
F2.2 關房生活與宗教經驗朝元寺的僧眾耕種蔬菜水果，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由於本身沒有關房的設置，所以聖嚴法師被安排住在客房的閣樓裡，直至關房小屋建好後，才正式開始閉關。
起初聖嚴法師在關房功課，有禮拜懺悔、拜佛、打坐、課誦等。其中以禮拜觀音法門《大悲懺》、持誦大悲咒，還有打坐的體驗為主。
透過拜懺與禮拜觀音，身心得到淨化安定。通過打坐，聖嚴法師體驗到許多神秘經驗，但更重要的是打坐能使自己的人格更為穩定，並且增加敏感與直覺力。閉關結束後，聖嚴法師認為自己最大的體會，就是停止了對外在環境人、事、物的許多評判批評，而開始致力於向內改變自己。事例整理如下：F2閉關期間的層面
F2.
2關房生活與宗教經驗
項目
內容
F2.2.1 朝元寺的環境
113
F2.2.2 關房的一天作息F2.2.3 禮拜觀音115
114
F2.2.4 觀音的信仰116 117
起初沒有關房，是住在寺院客房的閣樓裡。寺裡的僧眾將農作販售，自給自足。
閉關小屋建好後，每天聞雞啼起身開始一天的用功，聞鐘聲和鼓聲就寢。
自認業障深重，禮拜大悲懺，其中以禮拜觀音、持誦大悲咒二十一次為主。
聖嚴法師的宗教體驗源於觀音信仰，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F2.2.5 打坐經驗F2.2.6 敏感、直覺力增加118
禪修能幫助安定心性和人格。閉關中聖嚴法師經驗到一些神秘的體驗。
閉關的離群索居，使得對周遭事物的敏感與直覺增強了。
F2.2.7 停止批評改變自己119
閉關結束前，最大的體會是與其想改變別人，不如改變自己。
F2.3 與佛教界往來聖嚴法師認為修行和深入經典的堂奧，對他而言遠比參與佛教界的社交活動來得重要，所以他一向以作為教界的孤獨者自居，因為閉關而離群索居，他才能在修行上下一番功夫。入山閉關前，曾有一老居士向他詢問，詢問他準備走哪位高僧大德的路線，結果聖嚴法師回應，他不準備模仿走任何人的路線，只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開始閉關後，他持續寫作著述，此時又有人批評他應注重了脫生死的修行，而不該把時間拿來作文
113
《雪中足跡》：「寺院在山坡上蓋了三排房子。當我初抵達時，沒有閉關的獨自生活空間，而是住在寺院客房的閣樓裡…寺院的僧眾採收、出售荔枝，換取食物和日用品…寺院的菜園裡，還種植了白蘿蔔、胡蘿蔔、白菜、綠葉蔬菜…生活非常簡樸。僧眾們以水果、竹筍和自種的蔬菜為炊。」頁 169 114《雪中足跡》：「每天早上，我聞雞啼起身，盥洗、喝杯水，拜佛十分鐘後，就去打坐一小時。早課誦經約一小時，然後做兩個半小時懺悔禮拜。午齋後小歇，繼續做兩個半小時的拜懺。接著，做晚課、用藥石。藥石後，淨身、打坐。當鐘聲和鼓聲響起時，我知道該安板養息了。
」頁 170 115《雪中足跡》：「拜懺是我修行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自認業障深重，不然不會在軍中待了十年。因此我禮拜觀音、祈求、懺悔…當我禮拜時，我拜的是大悲懺…而觀世音菩薩是最主要的，起先我頂禮约十二次…我雙手合十繞着房間外圍慢步地持誦大悲咒二十一次之後…當持誦時，我一句一句慢慢地觀想，譬如當我稱誦觀世音菩薩的功德時，我會觀想這些功德。當稱誦咒語的功能時，我也會觀想這種功能。
」頁 172-174 116《雪中足跡》：「對我而言，禪修與宗教信仰是有別的，而宗教信仰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在宗教上的體驗是源自於我的信仰，當我遇上困難時，我會持誦觀世音菩薩聖號。我在軍中時…懇求菩薩加持。結果考題出來，都是我學習過的…從軍隊中退役下來，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持誦觀音聖號，終究還是恢復了自由身。當我想去閉關時，很多長老都告訴我，以我這樣一個剛從軍中退役的人，要找一處地方來閉關是不可能的。但我信仰觀世音，最後有二、三處地方，可以讓我從中選擇…至今我深信著，不論遇到了什麼樣的困難，只要我持誦觀音聖號，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頁 177-178 117《雪中足跡》：「禪宗的禪修有別於其他的宗教體驗，能幫助我安定心性和人格。在深層的禪坐狀態中，我感受到和宇宙共為一體，這就是禪宗所說的「統一心」。自我中心消失了，但是宇宙大我的念頭還存在，這時心量是非常廣大的…有一個晚上，在我閉關時，我聽到狂風暴雨聲，但那時是晴空、滿月。我出去查看，天空卻是清朗的。還有一次，當我靜靜地坐禪時，聽到屋後的樹倒塌落地。我的心被聲音打擾了，跑出去一探究竟。當然樹仍然是完整無缺…又有一次，我在打坐時，感覺身體從蒲團飄浮起來。這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這些都是在我閉關禪坐時所發生的事情。
」頁 178-179 118《雪中足跡》》：「閉關讓我離群索居…我對周遭事物的敏感度增加了，直覺也增強了。當別人在談論我時，我可以察覺得到…我的師父東初老人要我離開關房時，我也感覺到…後來他往生的時候，我也同樣感覺到了，即使當時我是住在幾千里之外的美國。
」頁 192-193 119《雪中足跡》：「我在閉關時，實際改變最大的是我對人的態度。我開始時會評論批判，不只是普遍性地對人類，更是針對佛教在中國腐敗的情形做批判。
在閉關結束前，我停止了批判。我了解到要求別人改變是沒有用的。改變自己才是唯一靠得住的。
」頁 182
章，於此聖嚴法師認為，與其注重閉關的形式，倒不如重視修行的心態。
閉關期間，因聖嚴法師寫了幾本著作，故於關中受邀至佛學院講課、講經，於是他出關授課，課餘時他和這些學生一起喝茶、也教他們打坐，跟以往教界法師們與學生保持距離有所不同，因為他認同佛教應該要現代化、應當運用在生活中，例如提倡佛化婚禮，使在家居士建立佛化家庭，如此才能真正使眾生獲得實際的幫助。事例整理如下：
F2.
3與佛教界往來
F2閉關期間的層面
項目F2.3.1 教界的孤獨者120
內容作為一個孤獨者，不參加台灣各佛教團體之間的社交活動。
F2.3.2 走自己的路121
不模仿過去的四大高僧的路線，走自己的路
F2.3.3 來關房的訪客批評122
訪客認為閉關應注重了生死，而聖嚴法師認為心態比形式更重要
F2.3.4 提倡佛教現代化123
鼓吹現代化佛教，認為佛法應該運用在日常生活中。例如：佛化婚禮
F2.3.5 開班授課124
受邀於佛學院授課，除了撰寫書本教材，也教學生打坐、交流、喝茶
F2.3.5 生平第一次講經125
1967 年應因道源長老推薦，講《梵網菩薩戒本》
G.三十九到四十六歲赴日留學時期1968－75 年間是聖嚴法師留學日本的時期，此段期間的經歷，可分成二個層面：項次G1
層面佛教環境的層面
探討內容以台、中、日佛教界的狀況為主G2.1 日常生活
G2
留學生活的層面
G2.2 求學過程G2.3 宗教經驗
G 1.佛教環境的層面由於過去的經驗，從臺灣到日本留學的佛教青年中，沒有學成回國的，所以佛教界反對的聲浪很大，冷嘲、熱諷、批評四起，許多居士、信眾，甚至他的師父－東初老人都不支持他前往日本留學。所以除120
《雪中足跡》：「當時台灣的佛教團體都很小，大約只有上百人，各個團體之間並沒有明顯的區分，也沒什麼組織。他們比較像社會集團，通常是以外省人或台灣人來做分野。我會加入他們或參與他們的活動，但我不與他們交際，也沒有刻意選擇哪一個社團。我甚至沒有參加我師父的團體，因為我不喜歡交際。我是個孤獨者，每當有人邀我參加社交活動時，我總是說：「我沒有時間。
」頁 192 121《找回自己》：「有一位老居士聽說我要去閉關，特別選了四本近代中國四大高僧─印光大師、太虛大師、虛雲老和尚和弘一大師的書來看我，把書送給我後，就問我：「聖嚴法師啊，你將要入關了，那麼四大高僧中，你究竟準備走誰的路呢？」 雖然我對這四位高僧都非常恭敬、非常景仰，但是我說：「我大概是沒有辦法走他們任何一位高僧的路，我走我聖嚴的路。」頁 83 122《信心銘講錄》：「在臺灣南部山中閉關…有幾個人特地來看我，好意地告訴我說︰「你應該好好修行啊！怎麼可以如此懈怠！我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而且是不倒單，每天只吃一頓飯，所有的時間幾乎都用來打坐參禪，生死要緊啊！怎麼還有時間看經、寫文章呢？」…要請各位注意，精進當然是必要的，但修行時的心態也很要緊，老是想一定要丟掉什麼，或一定要求到什麼，都會帶來麻煩。
」頁 37 123《雪中足跡》：「我鼓吹現代化的佛教，把佛法運用在日常生活中。批評我的人不喜歡我用現代的語言來詮釋佛法。例如，我提倡僧眾應該用佛法來祝福新婚夫婦…我覺得新人應該被允許在寺廟中結婚，才能學到如何把佛法運用在家庭生活中。很多人批評我，他們說：「寺廟是清淨的地方，應該不准女眾進入，你怎麼能提倡在寺廟裡結婚？」頁 191-192 124《雪中足跡》：「我成為了一位行腳僧，到處開班授課…包括《印度佛教史》、《比較宗教學》、《戒律學綱要》…根據上課的教材，我陸續寫了很多本書…我常和學生們做些非正式的交談。我教他們打坐，也找他們一起喝茶。老一輩的教授不欣賞這種兄弟般的親密交往，他們認為和學生閒聊是有違倫理的。當我還是佛學院學生的時候，老師們總和我們保持很遠的距離。
」頁 190-191 125《悼念‧遊化》：「西元一九六七年春，我到新竹青草湖的福嚴精舍，參加續明法師骨灰奉安禮時，遇見道源長老，新竹居士林邀請他到新竹講經，他老見我在旁，便給我做了推薦：「這位是聖嚴法師，剛從山中閉關出來，學問、品德都好，尤其精於戒律的研究，你們應該禮請他來貴地弘化。」就這樣我便開始了生平第一次的講經活動，主題是《梵網菩薩戒本》，因我在上海初吮長老法乳，即是聽的此經，乳獅初吼，亦宜飲水思源。
」頁 90
了身上沒有多少經費外，聖嚴法師幾乎是在台灣佛教界的反對聲浪中，踏上了留學異國的旅程。
抵達日本後，聖嚴法師開始對於台灣、中國、日本的佛教，感覺到有些不同的差異。比如說：台灣的佛教是明、清二代的產物，中國的佛教則源於明朝前，日本的佛教則遵循著唐代的傳統。日本的佛教，雖然在明治以後已世俗化，可是因為制度良好的延續，所以一直傳承保存到今天。反觀國內的佛教，保守傳統而與現代脫節，所以應重視現代化與國際化，才能提昇佛教素質。
除佛教以外，日本有很多勢力龐大的新興宗，如：「創價學會」、「立正佼成会」、「靈友會」等，他們提倡佛法與結合生活，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接引青年、婦女團體，這有別於傳統佛教的做法。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一九七三年在牛場教授與聖嚴法師的熱心協助下，印順法師的《中國禪宗史》被譯成日文送到立正大學，申請博士學位，最後真的促成了中國第一位博士比丘的誕生。為此聖嚴法師特別發表了〈劃時代的博士比丘〉一文。事例整理如下：項目
內容
G1佛教環境的層面
G1.1 過去未有留學成功的案例G1.2 台灣佛教界的批評
126
127
過去留日的佛教青年中，沒有一個學成回國，所以佛教界反對聲浪四起因欲前往日本，受到台灣教界的批評、諷刺、障礙
128
G1.3 台、中、日的佛教根源 台灣佛教屬明清產物、中國的佛教源於明朝前、日本的佛教則從唐朝起源G1.5 日本佛教雖俗化但有制度 129明治以後近百年的日本佛教已俗化，但他們仍有制度地發展到今天G1.6 國內的佛教應國際化 130 G1.7 日本的新興宗教
131
G1.8 印順法師的博士學位
中國佛教應國際化，否則佛教前途堪憂有別傳統佛教，提倡佛法融合現代社會，積極接引青年、婦女
132
在牛場教授與聖嚴法師的熱心協助下，促成了中國第一位博士比丘的誕生
G2.留學生活的層面G2.1日常生活聖嚴法師在日本的生活條件艱辛，吃、住、用功的居住空間僅有幾坪大小，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必須自己料理三餐，有時因為太過忙碌，飲食不正常而導致營養不良、貧血等問題。
再者，留學期間的頭兩年，因為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所以在課業之餘，也為華僑作佛事或擔任導126
《聖嚴法師學思歷程》：「當時，因為從臺灣出去的留日佛教青年之中，還沒有一個學成回國的。所以我的師父經過考慮之後，反對我出國；原來答應支持我出國留學經費的一位南洋華僑佛教徒也變了卦…我在一九六九年三月十四日，離開臺北飛往東京之時，除了一張機票之外，真是阮囊羞澀，幾乎是在國內佛教界的一片反對聲浪中，踏上了留學異國的征程。
」頁 86 127《留日見聞》：「有人故意在交談之中說給我聽：「中國佛教真是悲哀，又要損失一位法師了！」有人問我：「你可要帶些在家衣物在日本備用？」有人給我寫信責問：「你是否討厭你現在的法師身分？假如你不想還俗的話，勸你留在臺灣。」有人的信中更加激烈：「想不到我所敬仰的法師，曾經掩關修行的人，竟也會走上還俗的路…。」有一位居士竟聯絡了好多位道友向我勸阻，後來又給我寫信說：「留日三年，不如在臺灣面壁三天。」有一位愛護我的法師也向我的在家弟子們勸說：「你們如果真的敬愛你們的師父，那就不要供養他經費，否則等於幫助你們的師父還俗。
」頁 23 128《雪中足跡》：「台灣的佛教則是明、清二代發展出來的產物，而中國大陸的佛教則是根源於明朝之前。在日本，我看到了從中國古代一直貫通到現代的佛教修行方法；譬如在奈良和京都，佛教寺院遵循著唐代的傳統；在靠近東京的鎌倉市，則是遵循元朝的傳統。
」頁 198 129《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明治以後將近百年的佛教已經純然的俗化，可是他們還能夠很有制度，相當平穩地延續了下來，發展下去…佛教在他們的環境裡還能有生存的空間…一定有它的原因。如果真像被中國佛教徒譏笑的日本佛教那樣，只有佛教的外貌，沒有修行的實質，一定不會容許存在到今天。
」頁 92 130《留日見聞》：「若謂中國的近代佛教界中，一個人也沒法和日本的著名學者比較，那是很不公平的。我們的最大弱點，是未能用外國語文來撰寫，以致外國的學者們由於不瞭解我們，而忽略了我們...事實上，處身於今日的世界，如果與外界隔絕了的話，不唯不幸，而且相當危險。平常，你得不到新的營養，到了緊要關頭，你也得不到應得的援助和協助...我也應該在此，向諸位資助我出版該書的僧俗大德們，致無上的敬意和謝意。
」頁 162 131《雪中足跡》：「日本也有一些新興宗派，如「創價學會」、「立正佼成会」、「靈友會」等，還有許多在家居士營辦的小組織。他們提倡把佛法融合到現代社會裡，並帶領青年、婦女團體，以及不同年齡的團體，舉辦適合會員參加的特別活動。傳統佛教並沒有這樣的做法，新興宗派的傳教方式像基督教一樣，挨家挨戶去敲各家的門來接引人。
」頁 199 132《聖嚴法師學思歷程》：「一九七三年，他把印順法師的《中國禪宗史》譯成日文，送到立正大學，代為申請論文的博士學位，雖然跑腿的事，都是由我代勞，而接洽的事由他負責，他跟印順法師並不認識，只是為了感謝中國，所以自動發心，就在那年促成了中國第一位博士比丘的誕生。對於印順法師雖然不算什麼，但對於佛教在國內和國際的地位而言，關係的確重大…所以我為此事，也特別寫了一篇文章──〈劃時代的博士比丘〉寄給國內發表。
」頁 88
遊，賺取微薄的生活費。聖嚴法師的指導教授見狀，便鼓勵他只要安心用功求學，自然不必擔心經費的問題。最後果真在美國沈家楨居士經費的協助下順利的完成日本的留學生涯。事例整理如下：G2.
1日常生活
G2留學生活的層面
項目G2.1.1 居住空間狹小133
內容住在四個半疊榻榻米的房間，與俗人僅隔一層板壁而居
G2.1.2 自己煮飯134
出生以來，到了日本才學會了炊事135
進醫院驗血後，說是營養不良導致的貧血
G2.1.4 經費短缺打工補貼 136
為華僑誦經、說法、導遊，賺取生活費。
G2.1.5 道心中有衣食137
受指導教授關心，但只要有道心就不必擔心食、衣、住、行的問題
G2.1.3 營養不良導致貧血
G2.1.6 沈居士的資助
138
留學經費因沈家楨資助而得以成就
G2.2求學過程為提高台灣佛教的學術地位以及僧人的素質，聖嚴法師毅然發願去日本留學，出國之前他抱定決心並在佛前祈願，期許自己前往日本乃是為了中國佛教的重振，所以去後絕不還俗、絕不放棄素食、絕不以換裝打工換取生活費用。前往日本後他發現日本在佛教教育設施及學術研究方面，已有很好的成就，值得去學習，但東老人曾對他呼籲應明白宗教師的身分，是為了宗教的實踐而求取知識的輔佐，並非以學術的追求為目的，所以他認為學術當做為通往宗教信仰的橋梁。
碩士論文完成後，聖嚴法師最大的收穫倒不是論文本身的內容，而是學會了找資料、用資料、分別資料、取捨資料的治學方法，同時也對佛教的如來藏、唯識等，有了更多的認識。
完成博士學位後，聖嚴法師從研究蕅益大師的過程中獲得深遠影響和啟發，但他不認為自己要成為古代的那些禪師、律師，或是論師。他只是隨順著生命的因緣，成為自己需要成為的人。事例整理如下：G2.
2求學過程
G2留學生活的層面133
項目G2.2.1 為提高佛教地位赴日 139
內容為提高佛教地位，發願去留學日本。
G2.2.2 發願絕不棄裝改俗 140
為佛教教育的重振而去日本留學，在佛前祈願絕不改裝還俗。
141
G2.2.3 當作大宗教家G2.2.4 以學術做宗教橋梁 142 G2.2.5 碩士論文的完成143
東初老人勉勵：「汝當作大宗教家，切勿為宗教學者。
」
希望以學術作為通往宗教領域的橋樑。
最大的收穫是學會治學方法與對如來藏、唯識的思想，摸到了門徑。
《留日見聞》：「住在一個四個半疊榻榻米的亭子間裡，與俗人僅隔一層板壁而居。
」頁 61《留日見聞》：「我在出生以來，到了日本，才學會了炊事。
」頁 72 135《留日見聞》：「我卻第一次進了日本的醫院，醫生驗血之後告訴我，說是營養不良所導致的貧血。」 頁 73 136《聖嚴法師學思歷程》：「隨時都有斷炊之憂及輟學之慮，因為沒有固定的資助者，以至於在頭兩年之中，我也常去為華僑誦經，給華僑說法。所得雖然有限，終是不無小補…偶爾有東南亞的華僑佛教徒到日本訪問，我也賺取一點導遊費…因為我隨時都可能受經濟問題的困擾，被迫終止留學生涯。
」頁 102 137《真正大好年》：「當我留學日本的時候，在經費上支持我最多的人，是在美國的沈家楨先生。
」 頁 68 138《留日見聞》：「我的指導教授坂本幸男博士，曾經勸慰我說：「道心之中有衣食，衣食之中無道心。
」意思是說，但為求道發真心，但能耐得起清苦和寂寞，不用擔心衣食住行的生活問題。」頁 78 139《聖嚴法師學思歷程》：「為了提高佛教的學術地位以及僧人的素質，以備開創佛教教育的新局面，我就毅然決然地發願去留學日本…發現日本在佛教教育設施及學術研究方面，確實已有了輝煌的成就。
」頁 85 140《留日見聞》：「回憶我自出生以來，總是在苦難之中不斷地搏鬥…我仍抱定決心並在佛前祈願：「弟子聖嚴，此番為求中國佛教文化及教育的重振，而去日本留學，去後絕不改裝，絕不放棄素食，絕不以做散工來換取生活費用。若我佛教尚有前途可為，敬乞三寶加被，助弟子完成學業。倘以弟子無福無德而非其選者，則在糧盡援絕之時，使之立即返回祖國，再度入山，閉門思過，絕不因此灰心而變志還俗。
」頁 30 141《悼念‧遊化》：「後來我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他老人家寫信給我：「汝當作大宗教家，切勿為宗教學者。
」…我雖沒有因此退學返國，卻用毛筆恭書後，懸在我的斗室之中，朝夕以此自警自勉。」頁 18 142《留日見聞》：「我明白自己的身分和性格，假如作為一個比丘的我，走向了純學術的路，至少，也為自己所不歡迎…所以我是宗教師，卻不排斥他人保持學術文化的態度。我來日本，是為了宗教精神的實踐而求知識學術的輔佐，並非僅以學術的追求為目的，不過是以學術作為通往宗教領域的橋樑。
」頁 37 143《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我寫這篇論文，最大的收穫倒不是證明《大乘止觀法門》是慧思禪師所作，而是學會了找資料、用資料、分別資料、取捨資料，然後寫成絲絲入扣的論文…讓我對於如來藏系統的思想和唯識的思想，摸到了一些門徑。
」頁 90 134
G2.2.6 博士論文的完成144
雖受研究對象蕅益大師影響深遠，但自己保持隨順因緣的態度，走自己的路。
G2.3宗教經驗在日本生活期間，聖嚴法師參與了許多不同宗教團體的活動，如：在日蓮正宗的禪修營、藏傳佛教的禪修營，以及新興佛教團體的聚會。其中，在「大元密教」的「正坐觀行法」中，得到一次非常強烈的神祕經驗，後來該團體邀送他一套袈裟，希望邀請他加入並將這個法門弘揚到台灣，然而聖嚴法師感覺到該團體和正統佛教有所差距，因為這是一個神佛混雜的外道宗教 145。最後，聖嚴法師選擇了禪宗的修行，他隨嚴厲伴的鐵牛禪師打過禪七，學習禪堂的生活規範，體驗宴默、棒喝等修行，並得到禪師的鼓勵與賞識。
另外，聖嚴法師在東京的斗室中，掛了一幅觀音聖像。有次因經濟狀況陷入困境，無法繼續讀書，便念誦「觀世音菩薩」聖號，後來真有了感應，收到從瑞士來的善款，順利繼續完成學業。
最後，當他通過學位的那天，因為終於滿願而在觀音聖像前哭了一場，留下感恩和感激的熱淚。事例整理如下：G2.
3宗教經驗
G2留學生活的層面
項目
內容
G2.3.1 於新興宗教有神秘體驗 146
發生自然念誦咒語、打手印的神秘經驗。。
G2.3.2 以禪宗為歸屬147
參加許多宗教活動後，仍選擇禪宗為歸屬。
G2.3.3 經費無援禮拜觀音148
經濟狀況陷入困境，念觀世音菩薩，後來真有了感應。
G2.3.4 觀音聖像前痛哭 149
通過學位的那天，在觀音聖像之前跪著痛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