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嚴法師的人格特質與其弘法事業的發展與影響

1.聖嚴法師的「理念架構」

聖嚴法師的一生都在弘法利生，但最具有代表性的時期，則屬 H－I 的兩個階段。

H 階段是美國台灣等世界各地的弘法為主，該階段的屬性比較是聖嚴法師個人單打獨鬥型的弘法時期，此階段尚未有完整的體系與組織，故為 I 階段的基礎弘法建設。

至於 I 階段，則定義為以法鼓山事業體的創建為主要內容，具有較大規模、較完善的分工組織，屬於團隊群體的弘法時期，而筆者所主要討論的以 I 階段為主要架構，H 階段為輔助。

在談到弘法事業的硬體以前，必須先提到軟體的「理念 」，若沒有理念做為實際執行的內涵基礎，則所謂的事業僅僅是一個空殼子。以下筆者依＜ 法鼓山理念發展簡表＞ 150，稍作修改，依序列出聖嚴法師所提出的理念時間點與內容，並再進一步以功能架構來呈現。

法鼓山理念發展時間表理 念

時 間

內容

理念四眾佛子共勉語

1989.9.24 1990.5.15

共識

1991.8.3

心靈環保四種環保一大使命，三大教育四安

1992 1994 1994.10.2 1995

四要、四感、四福

1998.3.13~15

心五四中華禪法鼓宗心六倫四大堅持

1999.8.22 2005.6 2007.6.30 2007.7.31

以「提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為法鼓山的目標以二十句偈頌做為法鼓山全體成員自利利人的銘言理念：提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 精神：奉獻我們自己，成就社會大眾方針：回歸佛陀本懷，推動世界淨化 方法：提倡全面教育，落實整體關懷宣揚「心靈環保，淨化人心」理念結合心靈、自然及生活環保，正式提出「四環」

法鼓山的使命在於推動全面教育，即大學院、大普化、大關懷共三大教育提出「安心、安身、安家、安業」

提出「四要」- 需要、想要、能要、必要提出「四感」- 感化、感動、感謝、感恩提出「四福」- 知福、惜福、培福、種福總結過去的方法，正式提出「心五四」運動說明法鼓山禪法源流，正式提出「中華禪法鼓宗」

於「新時代‧心倫理」座談會推廣共計六個倫理層次。。

1.堅持法鼓山的理念 2.堅持三大教育 3.堅持四種環保 4.堅持漢傳禪佛教

透過上面的表格，筆者看到兩個重點：(1)理念間的的整合：聖嚴法師除了依據不同的時代，推出法鼓山理念的推出之外，也會隨著各項理念的日經累積後，對這些個別的理念做出架構的整合，然後再重新推出。而整合是為了能更全面、完整的來提倡，以達到改善社會風氣、淨化人心的人間淨土目標。如：1989 的理念提出和 1991 的共識提出、

1992 年的心靈環保與 1994 年的四種環保等。

150

資料來源：法鼓山聖嚴法師網站－法鼓山理念發展簡表 http://www.shengyen.org/content/about/about_02_2.aspx

(2)理念間的關聯：在《法鼓山的方向Ⅱ》中，聖嚴法師曾提到建設人間淨土的簡單方法151 ，筆者參考其中對各個理念間的關係敘述，提出以下說明。

(1)以「四眾佛子共勉語」作為三大教育的基礎 (2)以「法鼓山的共識」作為三大教育的目標。

(3)以「心」五四的，實踐四種環保

(4).用三大教育及四種環保，來建設人間淨土。

(5)以心靈環保為主導，來實踐禮儀、生活、自然生態的三種環保。

根據以上的文字敘述，筆者整理了＜理念架構圖表＞，可清楚看到各理念間的彼此關係：

由上圖我們可以見到共有四個層次：(1)以佛教的宗教信仰＜四眾佛子共勉語＞作為建設人間淨土的基礎。

(2)以三大教育的方法作為建設人間淨土的設施。

(3)四種環保以心靈環保為核心，共同作為落實人間淨土的推動層面。

(4)以法鼓山的共識，作為人間淨土的目標。

另補充說明，因該文寫於 2001 年，故未提及中華禪法鼓宗以及心六倫，待後文再述。

2.聖嚴法師的「弘法事業架構」

151

《法鼓山的方向Ⅱ》：「建設人間淨土的簡易辦法..以「四眾佛子共勉語」作為三大教育的基礎。以「法鼓山的共識」作為三大教育的目標。以「祝福你平安」，推廣四種環保。 以「心」五四的「啟蒙」運動，實踐四種環保。以「大好年」運動，落實四種環保。用三大教育及四種環保，來建設人間淨土，以三大教育為契機契理的施設，以四種環保為契機契理的方便。以心靈環保為主導，來實踐禮儀、生活、自然生態的三種環保...便能達成建設人間淨土的大悲心願。 」頁 86

前文已對理念的部分作了說明，既然有了理念的架構，則適必有配合其作用的弘法工作來推展，依據聖嚴法師所說152，法鼓山的弘法工作，乃是從「三大教育」的理念所延伸出來的實體事業。筆者根據

2012 年法鼓全球資訊網所示的「全球事業體」中的「三大教育體系架構」153，整理說明如下：

2007 禪修中心

2007 普化中心

2007 文化中心國內外分支道場

大關懷教育

大普化教育

大學院教育

1985 中華佛學研究所

1989 法鼓大學籌備處

2001 僧伽大學

2007 法鼓佛教學院

2002 法鼓山慈善事業基金會

2006 法鼓山人文社會基金會

2007 關懷中心

(1)大學院教育：這些教育單位的成立目的，分別在於培養佛教在青年上的學術、教育、宗教人才。

(2)大普化教育：這些中心與寺院的成立，在於對社會大眾用以禪修、佛法、文化、信仰等的薰陶。

(3)大關懷教育：這些基金會與中心的成立，在於對社會大眾施以慈善、人文、信仰等的救濟協助。

因本文著重以目前現行的架構來作簡述，故不詳述三大教育事業體的成立與中間變化的來龍去脈。

於 此 筆 者 整 合 了 「 弘 法 理 念 」 與 「 事 業 架 構」， 並 作 了 一 些 補 充 事 項 ， 看 起 來 更 完 整 與 清 楚 。

152

《法鼓山的方向》：「我們法鼓山的團體，如何運用正統、正確、正信的佛法，來做自利利他和感恩報恩的工作呢？那就是三大教育。」 頁 131資料來源：法鼓山網站－三大教育體系 http://www.ddm.org.tw/page_view.aspx?siteid=&ver=&usid=&mnuid=1132&modid=40&mode=

153

3.「人格特質」與「弘法事業」的關聯接下來，筆者將以前面歸納的「六種人格特質 」，來連結「弘法事業」理念與架構，其中所引述的內容皆已於＜聖嚴法師 A-G 時期事件分類暨人格特質分類表＞呈現，故不於此贅述。

3.1「宗教」、「分享」特質對應於與弘法事業的根基在「宗教」特質的影響上，我們從表中所累計的項目上，可見到兩個重點：(1)觀音信仰：「觀音信仰」對聖嚴法師的重要性是絕對的，從童年 A 時期跟隨親友念誦「觀音菩薩」

聖號，到 G 時期留日歸國的過程中，每一步路都以觀音菩薩的信仰為根基。這樣一個在佛教宗教上信仰的特質，直接影響了 I 時期的創建法鼓山時期，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有三：法鼓山的「覓地因緣」 154和「觀音信仰155」的關係最深，所以法鼓山的建設上，處處有觀音156。

(2)禪修體驗：相比於觀音的信仰，其次重要的為聖嚴法師的禪修經歷。以美台弘法時期作為分水嶺。

在此之前，以個人在禪修上的深入體驗為主，屬於自利的部分。簡例如下：事件 C3.4

最早的禪修經驗，來自於靜安佛學院的禪坐課程，當時他對打坐產生很大的疑惑。

事件 C2.4.2 投入軍旅後他持續保持打坐的習慣。

事件 F2.2.5 閉關期間的打坐則體驗到許多神秘經驗。

事件 F2.3.2 留日參加許多宗教團體修行活動，仍以禪宗作為自己實修的歸屬。

以上的打坐體驗，影響之後前往美國教授禪法的開端。為因應西方社會重視實用的精神，聖嚴法師開始教導禪修。1976 年於大覺寺開設第一次的週日靜坐班、一期禪坐班157，並以教禪的緣故，開始重視法脈的傳承，獲得東初老人的曹洞宗焦山法系傳承158。

1977 聖嚴法師於沈家楨居士菩提精舍舉行有生以來的首次禪七。1978 在台灣拜見靈源長老，又獲得法脈臨濟宗法脈傳承159，最後於 2005 年提出「中華禪法鼓宗」，並於 2007 年成立禪修中心。

由上可看出聖嚴法師的「宗教」特質，成為法鼓山道場之所以存在的因緣與禪法的宣揚。

接下來我們針對「分享」的特質影響來做描述：154

《法鼓山故事》：「我們找到法鼓山這塊地，如大家所知，是持〈大悲咒〉感得的因緣…其實，觀音法門是我的根本，我經常是念觀音菩薩、持〈大悲咒〉；遇到任何狀況或者困難之時，我都是持〈大悲咒〉、念觀音菩薩，向觀音菩薩祈求的。正好那時，熊居士提起這意見，他是當時農禪寺念佛會的悅眾，由他發起，結果水到渠成。

」頁 21 155《法鼓山故事》：「法鼓山為何名為觀音道場，而要在三門上懸掛「觀音道場」四字匾額？這除了是我聖嚴一生修行觀音法門獲得許多感應，同時也由於觀音菩薩的靈驗，使得法鼓山這塊土地與我僧俗四眾結緣；特別是這塊土地上原先就有一座觀音殿，所供的玻璃纖維觀音巨像，便是今已翻成銅像，供於山端的開山觀音。

」頁 17 156《法鼓山故事》：「開山觀音坐鎮坐守，居高臨下，感應事蹟豐富…一尊是供於祈願觀音殿內的祈願觀音，一尊為聳立於象山鼻駝峰上的來迎觀音；此三尊觀音像，幾乎是由山頂至山麓，座落於一條垂直線。」頁 17 157《留日見聞》：「接著由於仁俊法師的支持，與日常法師合作，開設了週日的靜坐班…又由於沈居士的建議，為了接引美國青年信佛，坐禪是可行的方法，為了推展坐禪的活動，首先當訓練若干助手，因此而開設了坐禪的特別班。」頁 176 158《悼念‧遊化》：「我於禪坐中，心湖微蕩，想到我自己的禪宗法統，所以想把先師東老人曹洞宗焦山系的法派系統整理一下。本來，我受蕅益大師不贊成禪宗法派傳承說的影響，並不重視我自己究竟屬何宗派，只重視是否真的從實修實學之中有所得。但我那天竟抑制不住自己，搬出許多參考書來，到當日中午時，已查出五十四代祖名，至東初老人，可能是第五十八或五十九代。

」頁 9 159《聖嚴法師學思歷程》：「在一九五八年春，跟靈源和尚結了法緣之後，直到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五日下午二點，他才正式賜我法派字號叫「知剛惟柔」，也給了我一份法脈傳承譜《星燈集》，這使我又跟鼓山湧泉寺，臨濟宗派下的法脈有了傳承的關係，而成了臨濟義玄之下第五十七代傳人。

」頁 52

對於聖嚴法師而言「分享」的特質，與「宗教」的特質是並行相輔的。從在家時與同學分享捨不得吃的香蕉(事件 A3.2.5)、狼山出家時想弘揚正確佛法的願心(事件 B3.5)、軍中積極寫作與人分享佛法(事件 D2.2.7)、閉關閱藏為了整理佛法與重新詮釋戒律(事件 F2.1.4)等等。

聖嚴法師「分享」的特質，在於積極傳播與弘揚正信的佛教，使人明白苦、空、無常、無我的道理。

若從聖嚴法一生著作不斷的狹隘範圍來看，這直接促成了法鼓山文化中心事業的長久發展(以法鼓全集為代表)，從廣義來看，這個的特質使得法鼓山的各項事業都以分享佛法為宗旨。

總言之，首要的「宗教」與「分享」特質是法鼓山「事業的根基」，它對應了＜四種佛子共勉語＞的信仰與將佛法分享給人的內含，宗教光有信仰而無正信知見與人分享，是迷信的；而光有與人分享正信知見而無宗教的信仰，則是學問的。這二者的相輔助，成為了「弘法事業的根基」。如圖所示：

首要特質宗教特質

分享特質事業的根基四眾佛子共勉語

3.2「學習」、「洞察」、「穩定」特質對應於與弘法事業的「力量」、「方向」、「經歷」

聖嚴法師的中心特質共有四個，其中的三個特質，筆者分別探討如下：(1)學習特質：從聖嚴法師個人一生所經歷的學習過程而言，他發現到即使自己有了宗教信仰，希望與人分享佛法，但若自己的見識不夠深廣，且沒有經過有系統的學習教育，則推動佛法的力量就非常有限。再者，即使自己受了高等的教育，懂得怎樣來教導佛法，但個人力量畢竟有限，若要作全面的推廣，則必須建構教育系統與機構，使廣大人群都能成為推廣教育的一份子，即成為法鼓山的「鼓手160」。

於是聖嚴法師的「學習」特質，使他認知到教育的重要性，而推動成立「大學院教育來培養人才」，以「大普化教育來淨化人心」，以「大關懷教育來關懷社會」，我們可以說三大教育「事業的力量」即從其「學習」特質而來。

(2)洞察特質：弘法的事業體既然已經建構，如要達到最大的推動成效，則必須要洞察當前社會人心的脈動，才能走出符合時代環境的路線。聖嚴法師認為，他一生中並沒有一定完成什麼樣的事業 161，他160

《法鼓山的方向》：「每一位護持會員、勸募會員都是法鼓山的關係人，也就是法鼓山的鼓手，甚至也是代表著慈悲與智慧的佛陀化身，以法鼓山的觀念、精神去和他人接觸，這種效果比我一個人去演講來得更好，因為你們是面對面親自跟他們接觸，而且是許許多多的人，不厭其煩地和廣大的人群聯繫，接觸到這種方式的人，也比去聽一場演講更具實在感。」頁 47 161《法鼓晨音》：「我並沒有非要完成一件偉大事業不可的雄心壯志，但是我會隨順因緣，盡力而為。我不敢有任何的奢望，凡事都是在因緣的許可下，一點一滴地完成了。 我從未想過建設法鼓山是我的悲願…而是這個時代環境中的人，有如此的需求。 我個人也沒有宏願，只是我清楚我的方向，就是要把「和尚」的角色扮演好…我要做好什麼樣的和尚呢？基本的戒律應該要受持，但是我並未想成為一位大律師；基本的佛法要知道…基本的禪修方法要懂得，…我並沒有這些宏大的目標，只是盡心盡力，做好出家人的本分，我始終抱持著這樣的態度。

」頁 184

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建設法鼓山，只是這個時代環境中的狀況有這樣的需求、有這樣的因緣，他的方向在於把「出家人」的角色扮演好。

比如說：因為社會大眾對於宗教色彩較淡的活動或觀念比較容易接受，所以推動不具宗教色彩的「四種環保」、「心五四」、「心六倫」162等運動。因為社會大眾看不起佛教，對於佛教的認是只流於迷信，所以創辦中華佛學研究所、僧伽大學、法鼓大學等教育事業 163，提昇社會大眾對佛教的觀感並信仰佛教。

因為民間儀式的鋪張與浪費，所以推廣佛化奠祭、婚禮、祝壽的禮儀 164，改善社會風氣。甚至近年法鼓的「水陸法會」提倡「牌位數位化」等亦是如此。

諸如此類改善社會風氣的作法，可說是聖嚴法師在具備的「洞察」特質下，不斷體察出適合現代社會的「弘法事業方向」，因為他沒有一定做什麼，只是發現佛教、社會需去做什麼，他就去做什麼。

(3)穩定特質：聖嚴法師自喻為「風雪中的行腳僧165」，他一生中的每個階段，都是從困境當中走過來的人，在筆者所整理的＜聖嚴法師 A-G 時期事件分類暨人格特質分類表＞中，其事件數目最多的就屬於穩定特質的欄目了。分別經歷戰亂、貧窮、趕經懺、軍旅等生活，又經東初老人魔鬼訓練，以及在眾人的反對下閉關，甚至在佛教界的諷刺中前往日本留學，留學歸國後又不受教界歡迎而前往美國，而在美國又一度帶著弟子在街頭流浪，居無定所。歷經這些大風大浪後，可說是成就了聖嚴法師「穩定」的人特質。最後，因為擁有這個「穩定」的特質，所以能夠帶領著他創辦法鼓山以及「永續」推廣建設三大教育事業的艱辛過程。

綜合以上論述，筆者提出以「學習特質」對應其「弘法事業的力量 」、以「洞察特質」對應其「弘法事業的方向」、以「穩定特質」對應其「弘法事業的經歷」。而法鼓山不管做什麼事業都根源於三大教育的理念，所以筆者整理關聯如圖：

中心特質學習特質

洞察特質

穩定特質

事業的力量

事業的方向

事業的永續

三大教育

162

《學術論考 II》：「以尚沒有意願學佛以及無暇禪修的一般大眾為對象，盡量不用佛學名詞，並且淡化宗教色彩，只為投合現代人的身心和環境需要，提出了以心靈環保為主軸的「四種環保」及「心五四運動。

」」頁 59 163《法鼓山的方向Ⅱ》：「近世中國佛教不重視辦教育，所以知識份子多半誤認佛教為迷信的…社會上的人總誤以為佛教徒看破看空…這種誤解的原因來自於佛教不辦教育，所以教徒中的知識份子很少。一般社會大眾看不起佛教徒，也不願信佛教，天主教、基督教的人才很多。

」 頁 113 164《歸程》：「聖嚴法師繼心靈環保後，於一九九四年推出「禮儀環保年」，為改善過往鋪張、浪費、喧嘩的習俗，提倡以簡約、隆重的佛化儀式，例如舉辦了佛化婚禮、佛化聯合祝壽、佛化聯合奠祭等三項，期望帶動社會簡化不必要的繁複儀式，而能從內涵和本質去發揮。

」頁 323 165《歸程》：「這一生中，經常像是一個在風雪交加中向前邁步的行腳僧，可舉的經歷，幾乎都是這樣的。

」頁 247

3.3「啟發」特質對應於與弘法事業的「核心」

聖嚴法師的最後一個中心特質為「啟發 」，有關這個特質的內涵，是每當他身處各種環境，總是能夠從平常的人事中，獲得許多內在啟發，尤其以跟人相處時所啟發出的觀念，往往作為他一生的指標。

兒童時期的他，父母對他的心性啟發最為重要，影響他日後待人接物良善與正確態度(事件 A2.1、A2.2、A2.3、A2.4、A2.5) 。

狼山時期的寺院生活，啟發他對佛教的深刻反省，他體會到佛法本為教育人心的方法 (事件 B3.4)，如今卻僅流於鬼神化的迷信，而不重視內在的探求。

軍中時期的他，因生活的苦悶，使他與教界的法師大德接觸，透過這些長老法師的鼓勵與啟發，他變持續在出家的心願上不斷的堅持努力(事件 D2.1.2、D2.3.1、D2.3.2、D2.3.3、D2.3.4、D2.3.5、D2.3.6)。

其中以靈源老和尚(事件 D2.3.7)的棒喝，對他的啟發最為劇烈與關鍵，這使他一直以來放在內心的種種執著與煩惱，在一瞬間煙消雲散，當下體會到內心的富足與安定。經歷這場蛻變後，他很清楚的知道人生該何去何從了。

當然最經典折磨的啟發，則來自於他二次出家後，東初老人對他毫不留情的訓練，從中他體會到這些訓練的目的在於使他能夠消除內在的習氣，使心性更穩定成熟 (事件 E3.4)。此外有關於東初老人對他的啟發還有許多(E1.11、E1.3、G2.2.3 大宗教家)。此外當他在日本留學遭遇經濟拮据，無法繼續求學時，指導教授對他勉勵「道心中有衣食」的精神(事件 G2.1.5)，使他能夠堅持到讀完博士學位。

聖嚴法師的「啟發」特質，使他遭遇任何事情與挑戰時，都能以自己的內心去面對一切，如此一來就會發現真正的挑戰不是外在的環境，而是人心的問題。而人心的品質提升，正是其「弘法事業的核心」，而這個核心，其實也是四種環保的核心，即「心靈環保」的理念。

最後筆者綜合前面的「六個特質」、「五個弘法事業層面」、「三個弘法理念」，表示三者關聯如下：首要特質宗教特質

分享特質

事業的根基四眾佛子共勉語

中心特質

中心特質

學習特質

洞察特質

穩定特質

啟發特質

事業的力量

事業的方向

事業的永續

事業的核心

三大教育

心靈環保

聖嚴法師以個人的「六大特質」，在因緣下創辦了法鼓山，而法鼓山作為一個以「四眾佛子共勉語」

為基礎的佛教團體，透過推動「三大教育」的事業，與人分享正信的佛法，用現代的語言來說即是「心靈環保」，這一切目的都是為了達成「提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的理念。

3.4 試以「五根、五力」對應人格特質與弘法事業本來寫到上個小節就應當結束，但筆者發現上面的表格，亦能與三十七道品中的「五根」與「五力」

做出對應，而這樣的對應非常有意義，除了能回應到已故聖嚴法師的個人生命中，亦能回應到他的法身慧命──法鼓山的弘法事業的延續，於下略為簡單試述。

五根在佛法中有兩種意思，其中一種是我們常講的生理結構，眼、耳、鼻、舌、身。而另一種意思則是指三十七道品的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等五根。此根之意，即是能夠生起一切善法之意。

而所生起的善法之力亦有五，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等五力。這五種力量能破除無明煩惱而生成善法，使人成就無漏道果。

根據聖嚴法師的解釋，筆者整理這五根166、五力167所代表的意思為：(1)「信根」乃指信於佛法正道，進而對三寶產生堅信不壞之「信力」。

(2)「精進根」乃指勤求不息於正道，進而產生斷一切惡，修一切善的「精進力」。

(3)「念根」乃指一心觀想於正道，進而產生能破一切邪妄不善之「念力」。

(4)「定根」乃指一心寂定於正道，進而產生破除一切欲煩惱想的解脫「定力」。

(5)「慧根」乃指內性自照正道，進而產生能消除見思二惑，而得證阿羅漢果的「慧力」。

從上若以聖嚴法師個人觀點出發，則：(1)從其個人對於宗教和分享特質的信根出發，進而萌發法鼓山四眾佛子的信力，以此成就事業根基。

(2)從其個人在學習特質的精進根出發，進而產生推動法鼓山弘法事業的精進力，以此為事業的力量。

(3)從其個人在洞察特質的念根出發，進而引領法鼓山弘法事業趣向正道的念力，以此為事業的方向。

(4)從其個人在穩定特質的定根出發，進而奠定法鼓山弘法事業持續穩固的定力，以此為事業的永續。

(5)從其個人在啟發特質的慧根出發，進而開發法鼓山弘法事業淨化人心的慧力，以此為事業的核心。

最後綜合以上所述，整理如下：首要特質

事業的經歷

慧力

三大教育事業體

定力

事業的方向

穩定特質

慧根

洞察特質

定根

166

事業的力量

念力

四眾佛子共勉語

精進力

信力

事業的根基

學習特質

念根

分享特質

精進根

信根

宗教特質

中心特質啟發特質

事業的核心心靈環保

《戒律學綱要》：「五根──信（信於正道）、精進（勤求不息）、念（一心觀想）、定（一心寂定）、慧（內性自照）。」頁 165五根五力》：「信力：是依信根增加，對佛法僧三寶，堅信不壞，能破一切疑惑，不受邪信所迷。 精進力：是依精進根增上，斷一切惡，修一切善，能破身心懈怠。 念力：是依念根增長，能破一切邪妄不善之念，成就出世離苦的正念功德。 定力：是依定根增長，能破一切欲煩惱想，發起禪定解脫。 慧力：是依慧根增加，能夠遮止（消除）三界見思二惑，而得解脫，證阿羅漢果。」頁 36 167

聖嚴法師曾說，他自己的法鼓山早已建設完成，而廣大人間的許多眾生的法鼓山則尚未建好。如今聖嚴法師已圓寂，但其法身慧命──法鼓山的弘法事業仍持續在進行，這一切都有賴於四眾佛子們繼續的永恆推動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