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護衛，化吏伏虎——法聰禪師

聖嚴法師/摘錄

釋常元/白話

法聰禪師（西元四六八─五五九年）

法聰禪師，俗姓梅，南陽新野人。

法聰禪師在家時，俗姓梅，出生於南陽新野(今河南省南陽市)一地。

八歲出家，卓然神秀，正性貞潔，身形如玉，蔬藿是甘，無求滋饌；及長成立，風操逾厲，淨施厚利。相從歸給，並迴造經藏三千餘卷，備窮記論，有助弘贊者，無不繕集。

年僅八歲就出了家，神情高遠特立，性格純正高潔，而身形修長高大。平時飲食以蔬菜豆葉為足，並不追求美味佳餚。成年後，對於這樣淡泊的風節操守更加嚴謹，每逢有人布施金錢財物，都轉手再布施出去，或廣印流通佛教經藏，共計三千多卷。此外，法聰還詳細的將這些為弘揚佛法而出錢出力的施主的姓名，都留存並騰寫成冊。

年二十五，東遊嵩岳，西涉武當，所在通道，惟居宴默。因至襄陽，傘蓋山白馬泉，築室方丈，以為栖心之宅。入谷兩所，置蘭若舍。（中略）

法聰二十五歲開始行腳，往東曾至嵩岳(嵩山南麓)一帶，向西曾抵武當山，不論居住於何處，他總以安逸沉默的態度來修行。後於襄陽傘蓋山白馬泉旁，築了長寬一丈的斗室，以此做為修心之地，並在所居的山谷靜僻處，建置了兩所房舍。

初梁晉安王來部襄雍，承風來問，將至禪室，馬騎將從，無故卻退，王慚而返，夜感惡夢。後更再往，馬退如故。王乃潔齋，躬盡虔敬，方得進見。初至寺側，但覩一谷，猛火洞燃，良久竚望，忽變為水，經停傾仰，水滅堂現。以事相詢，乃知爾時入水火定也。

初梁(南朝梁)晉安王(蕭綱)來到襄陽任職，久聞法聰道風高遠，故想前往拜訪，但即將抵達法聰習禪的屋舍時，不知為何？侍從馬匹等人竟無故而退步不前，蕭綱見狀，感到很慚愧的離開了，並於當晚做了一個惡夢。隔天蕭綱仍不放棄，欲前往拜訪，將到之時馬匹仍無故不向前行進。於是蕭綱潔淨身體，茹素禁葷，並打從心底虔誠恭敬，這才得以繼續前進。初次來到房舍的側邊，眼見一谷洞中，有猛烈的火焰燃燒，立旁觀看許久，忽然烈火變為清水，又經過一段時間觀望，水慢慢地退去而房舍漸漸顯現。後來蕭綱詢問緣由，才明白法聰當時正處在水火的定境之中。

堂內所坐繩床兩邊，各有一虎，王不敢進，聰乃以手按頭著地，閉其兩目，召王令前，方得展禮，因告境內，多被虎災，請求救援。聰即入定，須臾有十七大虎來至，便與受三歸戒，勅勿犯暴百姓，又命弟子以故衣繫諸虎頸，滿七日已，當來於此。王至期日，設齋集眾，諸虎亦至，便與食解布，遂爾無害。（中略）

進到舍內，法聰的座椅兩旁各有老虎，蕭綱看了不敢向前，於是法聰用按住老虎的頭，使牠們趴地並且閉上眼睛，這時蕭綱才敢向前行禮。行禮如儀後，蕭綱向法聰請願，說明自己管轄的境內，老虎甚多釀成災害，希望法聰禪師能夠幫忙。法聰聽了即時入了禪定，不用都久，竟有十七隻大老虎從四面八方而來，法聰為牠們授了三皈依，並且囑咐牠們千萬不可傷害百姓人家。說完後，法聰請弟子以用過的舊衣布塊，分別繫在老虎的脖子上，告訴牠們七天後再回來集合。七天後，晉安王蕭綱特別設置素食佳餚，而這些大老虎也真的回來集合，並享用這些飯菜。飯畢後，把老虎的脖子上的布塊取下，使牠們回歸山林，說也奇怪，自此後再也沒發生過老虎危害的事件了。

王與羣吏，嗟賞其事，大施而旋。

蕭綱和統領的部屬們，對於法聰的事蹟非常讚賞，為此做了很大的布施供養後而歸。

有兇黨數十人，夜來劫所施之物，遇虎哮吼，遮遏其道。又見大人，倚立禪室，傍有松樹，止至其膝，執金剛杵。（中略）

某天有數十個歹徒趁夜結夥，想要搶劫這些供養的物品，卻在途中遭遇老虎咆哮阻礙，片刻間，這些歹徒又看一位神人持著金剛杵，站在法聰修禪的房舍邊，而旁邊有棵松樹，其高度竟不過跟這位神人的膝蓋一樣高。(略)

初，聰住禪堂，每有白鹿白雀，馴伏栖止。

法聰初住禪室時，常有白色的鹿與雀鳥出現，這些動物就好像已被馴服似的停留在這裡。

因見屠者，驅豬百餘頭，聰三告卅︰「解脫首楞嚴。」豬遂繩解散去，諸屠大怒，將事加手，並仡然不動，便歸過悔罪，因斷殺業。

（以上錄自《續高僧傳》卷一六，《大正藏》五○．五五五頁中─五五六頁上）

又法聰曾見到一位屠夫，正在驅趕著上百頭的豬隻，法聰口中便念了三聲：「解脫首楞嚴。」結果繫著豬群的繩子竟然斷裂解開，遂使豬隻們各自逃散，屠夫見狀非常生氣，動手去打法聰禪師，但法聰仍屹立原地不為所動，事後屠夫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罪過，便向法聰禪師懺悔並且從此斷了殺生的罪業。